砰砰砰!
“锦衣卫办案,即刻开门!”
急促粗暴的拍门声骤然炸响在范家大宅门外。
锦衣卫?!
院内数十名护院闻声大惊,纷纷抄起棍棒钢刀,死死守在影壁之后,如临大敌。
轰隆——
巨响声震动街巷,包铁大宅门被锦衣卫硬生生撞得门框开裂,门闩几近崩断。
“绝不能让锦衣卫进来!都给我顶住!”
老管家范大伟声嘶力竭嘶吼,急命家丁死死抵住大门。
家主范永斗刚离家门,朝廷锦衣卫便即刻登门,傻子都知道范家大祸临头。
旁人不知内情,他身为跟随范家多年的老管家,心里一清二楚:
范家常年走私铁器、火药、甲胄兵器,暗中资敌后金,勾结草原,桩桩件件都是通敌叛国,抄家灭族的死罪,根本经不起半点彻查。
“顽抗者,杀无赦!”
门外的魏良卿红着眼厉声大喝,早已急不可耐。
范家竟敢闭门拒捕、聚众顽抗,正好坐实通敌谋反罪名,杀之无需姑息。
他心里更清楚,自己本就牵涉全性之乱、谋袭小天师一案,唯有把范、王两家钉死在国贼的位置上,戴罪立功,才有翻身活命的机会。
何况王公公、一众内廷大佬都在旁冷眼看着,他绝不能露出半分徇私留情的模样。
轰!
锦衣卫推着滚木撞杆,配合全副武装的禁军精锐,硬生生将范家铁门撞开,人马蜂拥而入。
队伍之中,一身甲胄、手持鲁密铳的魏米二杀气凛然,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瘦弱怯懦的小太监。
自打和良,舌头二人分别之后。
魏米二就借着九千岁余荫与魏忠诚干孙的身份,一路破格高升。
名义上魏忠贤早已“身故”,实则隐于幕后,威势不减,昔日阉党党羽纷纷被重新起复提拔。
像魏米二这般底层党羽晚辈,直接被调入此次张家口抄办通敌晋商的差事里捞功劳。
司礼监掌印王体乾、秉笔李永贞、石元雅、涂文辅一众内廷大珰尽数到场;
阉党五虎——兵部尚书崔秀、工部尚书吴淳夫、左副都御史李夔龙、太常寺少卿倪文焕等人也悉数随行。
若说正阳门外正心堂东林士子齐聚,是为春闱朝堂格局提前统战布局;
那此番围剿范、王等诸多大晋商世家,便是阉党一系抱团捞功、借机脱罪、重固权位的博弈。
“放箭!开火!"
见范家家丁护院持械阻拦,魏良卿目露凶光,直接下令火铳兵列阵射击。
魏米二与魏承运熟练装填弹药,端起鲁密铳对准前方人群扣动扳机。
这鲁密铳乃是万历年间火器名家赵士桢仿鲁密国火器改制,号称大明鸟铳第一,造价三两银一支,威力精良、射程可达两百步,标配五子可预装轮换,射速远超寻常火绳枪。
砰砰砰!
枪口烈焰喷吐,铅弹呼啸而出。
原本气势汹汹的范家护院瞬间腿肚发软,还来不及反应,便被密集弹雨打成筛子,惨叫倒地,血流漫地。
老管家范大伟当场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起来!带我去找范永斗!”
魏良卿一把揪起瘫软的范大伟,眼神凶如饿狼,“敢撒谎,当场你!”
“爷……………东家他……...不在家......一早便出门了......”
范大伟颤声回话,望着满地尸骸,早已魂飞魄散。
“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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