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隆被阿敏猛然一推,脚下河底泥土骤然塌陷,立足不稳,整个人直直摔落河水之中。
咕噜噜!
水流湍急,无人伸手拉扯,他根本挣扎不起,瞬间被浪头吞没,顺着水流往下漂去。
不等周遭白甲巴牙喇反应,河面杀机已至。
噗呲呲!
孙祖寿、赵率教踏水杀至阵前,骨刃寒光闪烁,抬手便斩。
“死战!护住贝勒!”
两百白甲巴牙喇虽满心惊恐,却依旧死忠护主,悍不畏死举刀迎战。
孙祖寿与赵率教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被众白甲兵拼死护住的,定然是镶蓝旗大人物,值得生擒。
二人毫不留情,骨刀翻飞收割。
白骨铠甲坚不可摧,堪比后世重装甲,八旗寻常冷兵器根本破不了防。
区区两百白甲勇士,哪里挡得住两位超凡强者?
顷刻间八旗阵型便被生生撕裂,两人直闯核心,一眼看见用破布草草包扎伤口、瑟瑟发抖的大贝勒阿敏。
“束手就擒!”
赵率教上前一把扣住阿敏,低喝一声:
“白骨束缚!”
咔咔咔!
赵率教周身白骨涌动,化作骨索缠绕而出,层层缚住阿敏四肢。
阿敏手无寸铁,又无必死勇气,只能束手就擒,沦为阶下囚。
“一个不留!”
孙祖寿眼底寒芒乍现,目光扫过剩余百余白甲巴牙喇。
白甲兵乃是八旗最顶尖的精锐,耗费海量资源才养成一人,整个大金总数不过数千。
今日尽数诛杀,足以重创八旗根基。
“抢回贝勒!拼死一搏!”
剩余白甲兵彻底红了眼。
后金军制严苛,旗主被俘,麾下巴牙喇尽数难逃重罪。众人别无退路,只能提着长刀疯狂冲锋。
可凡人凡兵,终究难敌超凡战力。
白骨铠甲刀枪难入,骨刀劈砍所向披靡,百余人的悍不畏死,在两人面前如同羊入虎口。
河面上鲜血滚滚染红流水,断肢残骸随波浮沉,俨然化作人间炼狱。
“不——!”
阿敏被骨索捆缚,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带出的两百精锐白甲巴牙喇,尽数惨死刀下,目眦欲裂却无能为力。
屠戮殆尽之后,孙祖寿、赵率教如同杀尽群狼的猛虎,神色无悲无喜,提着被俘的阿敏,从容踏水归岸。
他们并未趁胜杀入喀喇沁腹地,也不追袭镶蓝旗地界,只恪守初衷——全歼来犯之敌,守住大宁疆土,便适可而止。
不知过了多久,黑里河下游滩涂。
被水流冲得昏死过去的多隆猛地呛水苏醒,大口喘息。
他抬头望去,上游水面飘来一具具蒙古、女真尸身,往日悍勇荡然无存,只剩彻骨惊恐。
“大贝勒......定然凶多吉少了......”
“必须立刻赶回盛京,禀明大汗!”
“明军......当真有异人现世,不可轻敌!”
此一战,四千喀喇沁蒙古兵、两千镶蓝旗精锐全军覆没。
浩浩荡荡来犯之敌,最终顺着黑里河逃出生天的,唯有落水假死,顺水漂流的多隆一人。
关外格局、大金对明国策,将因这一战,彻底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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