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庙近在午门之后,步辇转瞬即至。
朝会收尾,崇祯纳孙承宗之谏,批量起复外放置,素有才干的官员:
南京吏部尚书王在晋、原吏部右侍郎徐光启、前宁远巡抚袁崇焕、巡按御史侯恂、南京户部杨鹤、陕西督粮参政洪承畴尽数奉旨起用。
就连东林耿耿于怀的钱谦益,也官复原职,重回南京礼部侍郎旧位,却未如所愿入阁拜相,仅留置六部听调,断其一步登天的妄想。
唯独洪承畴暂不调返京师,令其固守陕西边地。
另一边,老天师张显庸早已调度道门人手,小天师张应京与张宏真道长率众先行奔赴蓟镇,实地查探白骨古佛与两千骨僧兵实情,查完蓟镇异变,即刻转赴西北镇压民乱。
若局势可行,道门还将分兵两路,一路镇抚西北,一路向北挺进大宁,提前扼守漠南要害。
此番入太庙,崇祯几乎走了当下大明朝堂所有核心班底。
沈炼、卢剑星、靳一川三位新晋国公,老天师张显庸领衔天师府一脉;
王承恩、王之心、曹化淳一众内廷权宦尽数随行;
英国公张惟贤、新晋内阁首辅孙承宗位列文臣之首;
崔呈秀、田吉、吴淳夫等六部堂官,李邦华,四位傀儡阁老黄立极、张瑞图、李国普、施凤来,新袭衍圣公孔胤枢与其子孔范马,无一人落下。
晚明朝堂吏治崩坏,官位重叠乱象丛生,一朝双尚书、同职多侍郎乃是常态,此刻尽数齐聚太庙阶下。
宗人府原府丞武侯李诚铭,早前牵涉党争贪腐,早已被锦衣卫拿入诏狱,爵位职权悬空,朝堂权力格局彻底洗牌。
浩浩荡荡一行人登临太庙丹陛,崇祯立于最前,对着列祖列宗神位,行三跪九叩的帝王大礼。
百官、勋贵、道长、厂卫武臣紧随其后,齐齐俯首叩拜,无人敢僭越半分。
众人皆茫然不解,朝会刚掀惊天清洗、朝野震动,陛下不急着稳定六部,梳理乱象,反倒第一时间亲临太庙祭祖,行事古怪,却无人敢多言。
呼呼呼!
礼毕起身,一阵刺骨阴风骤然穿而过,寒意浸透肌骨,满朝文武浑身发寒。
未等众人回过神来,异变陡生。
崇祯脚下的人影之中,一道无嘴漆黑鬼面凭空漂浮而出,破空掠向太庙正殿深处,落在列祖神位侧旁。
太庙四角、梁柱阴影、廊下暗处,无数浓稠黑雾汹涌汇聚,丝丝缕缕缠向鬼面,迅速凝聚出一道挺拔幽深的漆黑人形。
殿內瞬间死寂,压抑到极致。
不少胆小官员喉间发紧,险些失声尖叫,可瞥见帝王神色平静无波,只能死死压住惧意。
队伍末尾几人心生退意,想要仓皇逃离,身躯却骤然僵硬,四肢不受掌控,如同被无形枷锁牢牢禁锢。
黑雾翻涌,隔绝内外,太庙大门被黑暗封死,彻底与外界隔绝,化作一方独立小天地。
刹那间,所有超凡修士相互对视,豁然明悟——这是影之伟力。
沈炼三兄弟、老天师一众超凡修士更是瞳孔骤凝,清晰感知到此等力量的层级与本质。
隐匿暗处,依附帝影缝隙潜藏的魏忠诚,更是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不止凡俗百官,连同一众超凡、内廷勋贵,阁老重臣,尽数被影子之力禁锢,浑身动弹不得。
一念锁数十人生死,此方阴影神通,霸道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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