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它取个名字。”
墨莉把小蛇放到地上,看着它蜿蜒扭动的模样,眼中灵光一闪:
“我素来喜欢白素贞的故事,以后你就叫墨素吧!”
嘶嘶!
小蛇随口应和,刚一落地便毫不犹豫,径直朝着不远处的参天古木去,一心想要缠上树干游走。
墨莉又气又笑,连忙追上去把想要跑路的小墨素捉了回来。
望着一人一蛇嬉闹的身影,墨白心中一片安宁柔和。
这般平淡温馨的日常,实在难得。
为了将这份安稳岁月长久守护下去,他甘愿一直隐于幕后,做那执掌世间、饲养众生的守道之人。
前往锦衣卫衙门的路途之上,也许是觉得气氛有些沉闷。
“魏爷,沈炼说,在严府要杀他们的...”
周应按捺不住,率先开口:“是靖忠啊!”
“我知晓。”
魏忠诚周身裹在沉沉黑衣之中,气息阴寒如索魂阴使,声音低沉淡漠。
“既然魏爷知道,那您打算如何?”
周应秋连忙追问,“卢剑星他们也曾探查过,靖忠在后面就消失不见了,他们暗中去了他府邸也没找到人!”
“不必寻了。”
魏忠诚语气平静,却字字如惊雷砸在周应秋心头,“他已然同范永斗、王登库一众去往沈阳了。”
“什么?!您尽数了然,却未曾阻拦?”周应秋满脸震惊,脱口而出,“为何放任靖忠远遁?还有通叛国的侯兴国,乃至肃宁伯魏良卿......这些人您全都知情?”
“自然都已经知晓。”
魏忠诚淡淡开口,将所有隐秘黑暗尽数道破,语气却毫无波澜。
“那...”周应秋浑身头皮发麻,后背阵阵发凉。
他这才惊觉,眼前这位重生归来的九千岁,世间所有暗流诡事,竟无一事能瞒过他。
“我给了靖忠最后一次机会,让他逃,放任他远走,若是此番离去后还敢折返大明,便再无活路。”
魏忠诚心中太清楚了,崇祯皇帝有人皇白瞳,只要眼睛一扫,明显已经剃发的赵靖忠能瞒过吗?
不动赵靖忠,就是皇帝给自己这个皇权之影,九千岁面子!
而魏忠诚也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干儿子有了异心,赵靖忠前去郊外找他的时候,魏忠诚藏在影子里可是将一切都看清了。
尤其是发现确实找不到自己之后,赵靖忠露出的那种释怀,那种自己好像终于死了的畅快,更是被魏忠诚冷冷的看在眼里!
和其他名义上的干儿子不一样,赵靖忠刚入宫时就被魏忠贤一手带大,魏忠贤是真把他当儿子的。
只可惜啊...
魏忠贤心中长叹,知道这个儿子最后做出的选择,他没有说什么。
只是知道两者的父子情谊,在赵靖忠选择离开大明的时候,就彻底断了。
至于侄子魏良卿,还有他的食客氏之子候兴国,等眼前的事情忙完,就要搞他们了!
为了成全我九千岁魏忠诚的忠义,两个侄儿,还请你们去死好吗?
一念至此,肃清余党保全自身的谋划,已然在他心底悄然成型。
“冤枉,我是冤枉的!”
“来人啊!我乃是严家大少严俊斌,我严家世代良民,从未依附阉党,我实属蒙冤,我冤枉啊!”
锦衣卫诏狱深处,阴冷潮湿,怨气弥漫。
连绵不绝的哭喊嘶吼,吵得隔壁牢房之人不堪其烦。
前锦衣卫指挥使许显纯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开口呵斥:
“别喊了,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过来救你!”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