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映澄凑向阖眸休憩的季观峤:“哥,你看见乌宁姐姐了吗,她今天好漂亮。”
“晞晞也好可爱,如果我也有一个小侄女就好了,我要带她去迪士尼玩。
“可惜得跟着开会,时间好紧,我多待几天找她玩怎么样?”
“哦对了,姐姐还问你去不去医院。”
映澄旁若无人地絮絮叨叨,甚至开始报吃了哪些菜,季观峤眉宇倦怠,淡淡开口:“再吵回学校写论文。”
映澄霎时噤声。
过了一刻,映澄再次趴上去,十分刻意地吹耳边风:“她今天真的很漂亮哦......”
乌宁在姐姐家玩了会儿才走,回到家,她踢开鞋子,吃得略有点撑,拉开冰箱想拿瓶酸奶。
冰箱里空空如也,水果,肉蛋酸奶都被消耗一空,只零星剩些青菜,这周一直在忙,还没来得及补货。
乌宁重新穿上鞋子,准备去超市买点东西,顺便散步消食。
她没换衣服,穿的还是白天那套竖条纹针织长裙,收腰的设计掐出胸到腰的完美曲线,颜色像夜间的蓝花楹,浓酽温柔地盛放着。
外裹流苏披肩,穿一双最舒服的低跟浅口单鞋,夜已深了,懒得戴口罩,往脸上架只玳瑁框眼镜权作遮挡。
下了楼,更深露重,凉意扑面而来。
小区的隐私性还不错,道路疏朗,夜间很安静。
乌宁抱着胳膊刚走两步,脚步倏然一滞。
斜对面停了辆车,熟悉的立标与黑色车身,驾驶座男人的手腕懒懒搭在窗框上,冷玉的腕,青筋交错盘虬,烟灰积了长长的一截影子,即将燃至指尖。
他好像无所谓似的,懒得动弹。
乌宁在原地定了几秒,走过去。
她脚步很轻,车里人听不到。
但遮了光,飘来宜人的暖暖花香。
季观峤睁开眼,半靠在座椅里,侧过头静静地打量她。
乌宁被看得有些别扭,明知故问:“……...…你怎么在这儿?”
季观峤把烟拿远了些,示意她走近。
乌宁抿抿唇,挪动脚步,微低身,眼眸澄澈。
他动了下身子,靠近她脸旁,酒意绵柔的呼吸拂过:“映澄说你今天很漂亮,果然是真的。”
乌宁霎时面红耳赤,身体随风闪了闪。
她后退两步,词穷地指责季观峤:“你......你喝了酒还开车,我报警抓你。”
季观峤唇边浮现笑意,揉了揉眉心,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报吧,看他会不会抓我。”
他拧开储物格的水喝一口,推开车门,勾着车钥匙在她面前晃,含笑解释道:“方训开的,我让他走了。’
乌宁疑惑:“那你怎么回去?”
季观峤没回答这个问题,视线落在她单薄的肩上:“这么晚了去哪儿?”
“去超市买东西。”
“买什么,要紧吗?”
乌宁呈防御性姿态环胸:“你好像管得有点宽了。”
季观峤笑了下,温沉说:“我陪你去。”
谁要他陪……………
但路这么宽,她也管不了他走哪儿。
二人一高一低地走着,季观峤步伐闲闲,挡住左侧的风,乌宁视线低下去,瞅到他的指腹。
生活超市不远,出了小区左转一百米,距离打烊只剩半小时,几乎所有的时令鲜蔬都贴上打折的标签。
乌宁推小推车,季观峤手搭上去,她顿了下,让给他。
算来是第一次一起逛超市,以前住在林浦路上的时候,一应生活用品都不必操心,兰姨自会安排好,她不拿那里当家,不会主动添置东西。
季观峤也没时间逛超市,顶多陪她散步。
乌宁从货架上拿下几盒新鲜的牛肉放进去,又拐去拿牛奶,鸡蛋。
买齐了东西,收银台结账,她在季观峤开口之前,熟练地掏出会员卡。
超市出口处有一家药店,乌宁让季观峤稍等,说去买健胃消食片。
原路返回,气温体感更低两度,到了单元楼下,乌宁默不作声地从药袋里拿出一管烫伤膏。
“手。”
季观峤抬指,瞥见一小块微不足道的红色。
她拉过他的手,垂落羽,拿冰凉的湿纸巾包裹两分钟,擦了擦,拧开烫伤膏挤出黄豆大小涂抹开,最后,贴上一块透气型的创可贴。
乌宁不明白:“你不觉得痛吗?”
她绷着小脸,把烫伤膏塞入他大衣口袋,伸手拽自己买的东西:“给我吧。
刚走一步,手腕忽地被季观峤从身后扣住,她脚步失重,跌入温暖宽阔的胸膛。
季观峤敞开大衣包住她单薄的身体,好像很早就想这么做了,他抱得不够紧,力道足够克制,呼吸深深抵在她肩头。
声线带着叹息的哑意:“心疼我,还是不想见我?”
乌宁攥紧手:“我让你保重......”
季观峤侧首,嗅她颈间的气息:“怎么保重,你跟我说一说。”
“看医生,治疗,遵医嘱,吃药......”乌宁顿了下,今晚从映澄那里得知他吃普瑞巴林不仅是止痛,还用来治疗失眠,“不要再吃失眠药。’
“还有呢?”他沉沉问。
“少喝点酒,我要回家了。”
季观峤闭上眼,消沉的酒意,含着无限倦色:“喝过了,给我煮粥好不好?”
乌宁指甲掐入掌心,齿尖咬住唇。
他收拢手臂,低哑晦暗的嗓音:“小乖......”
乌宁深吸一口冷风,腮帮子鼓起,又像小海豚一样软软地瘪下去:“粥要太久了,我只能给你煮碗面。”
男人埋首于她的肩:“什么都可以。”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