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薄薄的一层门板,隔绝内外。
鼻尖的汗蹭到季观峤鼻尖,他毫不在意,压软她, 密不透风的深吻,像要把她永远锢在怀里,永不向外人展露。
乌宁被亲得有点受不了,偏头躲,又被扳着下颌正回,不知道他要怎样才能吻够。
心跳始终没下来过,尤其是在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时。
何子卓满场找:“小师妹,小师妹?乌宁——”
“人呢?”
他疑惑,又拔高声音喊:“乌宁,要拍照了!”
乌宁不敢发出声音,情急之下重咬季观峤的唇,唇齿磕绊,反被他全部吞下,他以指腹揉捻她斑驳的口红,每一下皆传递着欲望。
“什么时候愿意?”他嗓音带点诱引的哑,“小乖,你不想吗?”
乌宁耳朵红得要炸开,气息紧促:“你别说了!”
万一有路过的人听见,她真是颜面丧尽,没脸见人了。
季观峤埋在她香热的颈间,长指一下一下梳理发丝,他从前低估她的天赋,灵气加上勤勤恳恳的努力,只要给机会,她必会艳惊四座。
乌宁去洗手间补妆。
两颊色泽明丽,扑一层散粉盖住,唇已经红得不需要口红,她尽力用手扇风使自己冷静,一出门撞上了何子卓。
“你在这儿啊小师妹。”何子卓埋怨道,“我找你半天了,等拍剧照呢。”
“对不起师哥,耽误大家时间了。"
“没事儿,反正都聊天呢,你不知道观众反响有多好。诶,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首演结束,大家凑在一起拍了照,发到各自朋友圈,周在群里招呼聚餐。
几乎是传统的规矩,酒杯在欢呼声中一碰,就是一场小型的庆功宴。
气氛太好,乌宁也小酌了两杯。
季观峤从车里接到醉醺醺的姑娘,这回显然比上回喝得多,眼睛都睁不开了,一个劲地蹭他颈窝吃吃呓语。
附耳听,是说难受,要喝水。
他笑,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口一口慢慢喂。
兰姨端着醒酒汤站在侧廊里举步不前。
沙发上的画面温馨得令人恍惚,她历经季观峤的童年与成人,从沈家到季家,从北城到香港,他何曾有过如此眉目舒展的时刻。
往前倒推三十年,被季伯琛背叛的沈相仪一怒之下跟季家断绝关系,回到北城生了孩子,撒手丢给沈老爷子养。
她独自一人住在相园,每周五派人把儿子接来,共进一顿晚餐。
那个金尊玉贵的小小少年,仿佛很小便明白自己六亲缘浅,在同龄子弟都上房揭瓦撒泼打滚时,他已沉稳得不像话,每周带来一张全优的成绩单,换沈相仪片刻满意。
吃完饭,也不做留恋,拭后起身,向沈相仪告别。
十年间,这便是母子二人的所有相处。
她那时做相园管家,每周受吩咐送小少爷离开。天寒地冻,园子里难免进风,引他咳嗽一声。
仿佛开了闸,他接连不断地咳嗽,兰姨不得不停下脚步,言语关切。
“感冒了吗?饭桌上怎么不告诉沈总?”
他俯身咳完,平平静静的俊秀眉目,好像并不觉得生病是一件值得被怜惜的事。
“妈妈不会开心。”
“兰姨,请为我保密。’
首演后,梭勒山在社媒引起了小范围热火朝天的讨论,之后连续三场演出卖爆,观众强烈要求加场。
乌宁饰演的罗蝶,坚韧漂亮,尤其是最后的独幕舞充满了诗意美学,令人久久不能忘怀。
周旻当机立断,决定开启巡演,找到乌宁问她能不能协调好学业的时间。
话剧的传播依靠线下观众的口耳相传,买票的人一半奔剧情一半奔卡司,她们才刚刚火起来,乌宁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
整个九月,她都随团队在学校与全国各地之间奔波。
每到一处,观众都热情高涨,第一次在SD通道遇到送花要签名的粉丝时,乌宁受宠若惊,后来慢慢地越来越多,她谦逊地挨个鞠躬感谢。
演出一场场巡下来,乌宁的压力越来越大。
她每周都要两头跑,工作日在学校上课,周末去巡演的城市,论文作业写不完,以至于她不得不在飞机上补。
收官场在上海,连演三天,第二天下台时,乌宁手扶柱子,听着胸口内砰砰的心跳,隐约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
何子卓轻拍她后背:“小师妹,怎么了,刚才演出很完美啊,一点儿都没冷场。”
乌宁勉强挤出一个笑:“我没事师哥,待会儿晚饭你们吃,我就不去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何子卓非常理解她,同情道:“学校巡演两头跑这么辛苦,难为你都撑下来了......挡住!还有明天一场就解放了!”
乌宁点点头,回化妆间卸妆换衣服,手机忽然震动,进来几条新消息。
胡见霜:「文件.docx」
胡见霜:「宁,这个论文你是不是还没交,今晚要截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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