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观峤唇角微扬,把玩她的指尖:“今天跟几个朋友吃饭,不用紧张,随意就好。”
“什么?”乌宁滞住脚步。
他强制带着她进了包厢。
乌宁本以为是像上次杨家晚宴那么正式的,进去后才发现不是,包厢里一共就四五个人,都是与季观峤年纪相仿的朋友,穿着也休闲随意。
其中,还有一个乌宁见过的,乔裕生。
落座之后,几人笑着跟她打招呼,仿佛并不陌生。
轮到乔裕生,乌宁礼貌说:“乔先生,你好。”
季观峤瞥了她一眼。
乔裕生翘着二郎腿坐,挑眉笑道:“乌小姐很知礼啊,跟传闻中一点儿都不一样。”
“......”乌宁端杯子的手在空中了一僵,扭头跟他交谈,“……………传闻中?”
乔裕生乐呵呵地碰她杯子:“所以说传闻不可信呐,来日方长,咱们有的是机会慢慢了解。”
该不会是杨家酒会她故意出丑那次吧。
乌宁心塞,如鲠在喉地抿了口水,入口微苦,是菊花茶。
她轻皱了眉,放下。
季观峤手穿过她后腰,连人带椅子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低头问:“怎么了?”
乌宁睫羽翕动,轻扯他的袖子,让他再低一点:“我生理期,菊花茶太寒了,不能喝。”
陈君华注重养生,学戏曲是伤身的功夫,她比一般人更懂得保养自己的身体,也一样教导两个女儿。
乌宁脸颊微红,当着这么多人,她不太好意思。季观峤盯两秒,收起视线,让人换红枣茶。
接着吃饭。
这一餐氛围轻松,没有那么多用餐礼仪的束缚,快结束时,乌宁离开包厢去卫生间。
她一走,乔裕生有些话就问出了口:“乌小姐说自己回来面试的,她既然是钟筠的学生,你就像钟筠当年一样,投个电影给她拍拍不好吗?”
“她太小了。”季观峤说,“揠苗助长没什么好处,让她自己慢慢走。”
乌宁从洗手间出来,路上遇见了两个意料之外的人。
一男一女,形容风流,女人在这么冷的天气里穿着包臀裙,靠在年轻男人怀里。
“……..……学妹?”谭少钦颇为意外地扬扬眉,“这么巧,好久不见啊。”
乌宁眸光淡淡地瞥他,并未搭话。
他旁边的男人倒是更感兴趣,浮浮笑道:“少钦,从哪儿认识这么有姿色的美女,怎么不说给我介绍介绍。”
谭少钦说:“这是我女朋友的学妹兼舍友,今天倒是可以认识——”
他话音未落,乌宁冷着脸从旁边绕了过去。
宿舍里除她和胡见霜之外,还有一个导演系的学姐,章钰。
谭少钦正是章钰的男朋友,去年章钰还住宿舍,他时常开跑车来楼下接她,羡煞旁人。
今天怀里搂着别的女人,竟然还好意思提起章钰是女朋友。
乌宁没想到他是这么恶心的人,拿出手机就想告诉章钰,忽然又想到爸爸以前说的,疏不间亲,尤其不要在背后离间别人。
比起她跟章钰,当然是他们的关系更亲密。
迟疑片刻,乌宁放下手机,思考有没有更好的方式能提醒章钰。
这一想就想到了回季宅,乌宁洗完澡站在镜前擦头发,还是决定直接告诉章钰。
就算她们之间的关系会受影响,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章钰被骗,良心上过不去。
乌宁把头发吹到半干,卧室门忽然被敲响,“咚咚咚”,并不算太突兀的三声。
她以为是兰姨,放下吹风机过去开门。
季观峤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双手端托盘的佣人。
乌宁在这里住的几次,他一次都没有来敲过房门,是以她有些不知所措。
佣人说:“乌宁小姐,这是兰姨给您准备的五红汤。”
乌宁顿了下:“谢谢。”
她身上只有一件吊带裙,连忙转身回浴室,找出外面的长披肩穿上。
再出来时,佣人已经放下汤走了,季观峤没走,叠腿坐在沙发上,一手搭沙发扶手,显然在等她。
乌宁站得远远的:“你有事吗?”
季观峤抬眼:“过来。”
她举步不前。
季观峤做出起身的动作,似乎要来抱她,乌宁轻咬牙,慢腾腾挪了过去。
还剩几步的时候,她还是被拽住胳膊跌进了他怀里。
“………………你。”
“汤太烫了,等一会儿再喝。”季观峤手臂隔着轻薄布料一丝缝隙不留地搂住乌宁的腰,抬起她的脸,“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你怎么认识乔裕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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