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月光下, 粉唇蒙上一层水光,她不禁亲,短短的时间,皮肤泛起像娇嫩的花瓣被用力碾过的潮红。
季观峤扳过乌宁的脸,不容抗拒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欲念重重。
乌宁这次闭紧了唇,悬空的小腿浮躁地乱晃。
好在季观峤这次没有要再深入齿关的意思,亲了亲,抱她下来。
乌宁兀自闷气,摘下围巾理被他揉得凌乱的长发,现在一点都不冷了,甚至觉得身上隐隐有冒汗。
季观峤等她整理好,重新给她戴上围巾,不顾抗议,牵着手往回走。
“几点了?”乌宁没带手机,只能问季观峤。
他抬腕给她看,“你的手表呢?”
“不是我的,七位数的表,戴不起。”
她话里话外倒没有自我贬低的自卑感,只有陈述,夹一些对他的阴阳怪气。
季观峤不紧不慢:“表主填的是你的信息,物尽其用。”
“我准备卖了。”
他轻笑一声。
回去和来时走同样的路,夜色渐深,月亮也正当树梢。到了宿舍楼下,季观峤从车里拿了两盒包封精致的点心让她带回去吃。
乌宁的航班在明天中午十二点,他捏捏她的脸:“我没空,司机九点会在楼下等你。”
“下飞机之后,给我发条信息报平安。”
她不说好与不好。
季观峤低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说知道了。”
......乌宁切齿蹦出三个字:“知、道、了。”
次日一早,乌宁准时出发,季观峤的司机把她送到了机场。
她没能抢到直达回家的车票,两小时的飞机后,从杭州中转一趟动车回剡溪,一路耗时颇久,完全把要给季观峤发信息的事抛之脑后。
下午五点,乌宁坐在平稳行驶的列车车厢里,中午为了赶飞机没吃饭,此刻饥肠辘辘,她把季观峤给的点心礼盒拆出来吃。
十六格点心,每一格都不同,吃了几块,她耿耿于怀地想起他,掏出手机,唤起对话框打字。
乌乌:「到了。」
一刻钟后,他回:「到哪儿了?」
乌乌:「动车上,马上要到家了。」
Kwai:「有人接你吗?」
乌乌:「我妈妈来。」
剡溪是座小城,千年古河穿城而过,留下古韵铮铮的清风与禅音,最有名的便是那句“湖月照我影,送我至剡溪”。
乌宁从车站出来,在接站的人群中逡巡,望见高挑美丽的陈君华,她喜出望外,拉着行李箱快步迎过去:“妈妈!”
“放假了。”陈君华摸摸她的头,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放进去,和颜悦色道,“上车,爸爸在家里做了你最爱吃的松鼠鳜鱼,就等你回去呢。”
“真的吗?爸爸还做了什么菜?”
“满汉全席,你懂你爸的。”
陈君华是本地越剧团的团长,平时要兼顾带团各地演出和引领新人等等工作,十指不沾阳春水,乌家的家务基本都由爸爸乌和海承担。
乌和海性情温和,做得一手好菜,年轻时就是靠厨艺在一水儿的追求者中捕获陈君华的芳心。
回到家果然有一桌大餐等着乌宁,乌宁放下行李箱往半旧的布艺沙发上一躺,面前是熟悉的方形茶几,零零碎碎地摆着水果和炒货坚果,电视上则排排坐七八个娃娃机里抓来的娃娃。
阳台上满满当当一些绿植盆栽,还晾晒着衣服,冬天的衣服不太容易干,但家里的房子很多年了,没有装烘干机,只能等待阳光。
深吸一口气,有饭香,还有家的味道。
乌宁在季宅住的几回,都觉得太大太空了,缺少人气,处处纤尘不染,佣人神出鬼没的,好像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
除了兰姨外,她谁的名字都不知道。
深觉这样很不尊重人,但所有人好像都习以为常。
乌宁抱着抱枕惬意地埋进去,滚到沙发里,被乌和海揪起来,往她嘴里塞了块新鲜的年糕:“尝尝爸爸调的这个酱料好不好吃?”
“好吃!”乌宁嚼嚼嚼,仰头,“比我们学校食堂好吃多了。”
“食堂不好吃吗?”乌和海笑,“站起来看看瘦没瘦。”
陈君华从厨房端菜出来:“宁宁,把你身上坐车的衣服换下来放到脏衣篓里,洗洗爪子过来吃饭。”
“遵命妈妈!”
晚上睡在十平米的卧室里,乌宁迎来难得的心安,舒舒服服睡了一觉。
房间小,被衣柜和书桌塞得没有鬼的落脚之地,不像在季宅,空间太大了,人住在里面,总觉得心魂孤独。
南方城市不像北城冷得寸步难行,乌宁上个暑假的时候考过了科一科二,这次在乌和海的辅练下,一口气考完科三科四,顺利拿到驾照。
空闲下来,她跟陈君华去剧团打下手,帮忙拍摄剪辑一些宣传的照片和视频,剧团里的叔叔阿姨们都是从小看着她长大,闲时抓着她唠嗑,问她的学校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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