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换服务生卡壳,去看季观峤的脸色,见他默许,才恭敬笑道:“好的女士。”
面前有洗切好的水果和点心,乌宁不想与季观峤交流,一手托腮,捏起一颗淡粉色的草莓吃。
咬下去,她顿了顿,眼里亮起不自知的微弱星芒。
又拿了一颗。
季观峤靠在沙发里看她吃东西,没有错过那一瞬间的亮度,他轻瞥角落的服务生,示意再给她补一份。
这一碟的份量比原先的要多,乌宁唇齿里香甜柔软的草莓果肉,忽然变得难以下咽。
她舔舔唇,指尖拈了拈纸巾。
没过多久,点的十五道“贵价菜”依次送上来。
各色鱼鲜,辅以精致摆盘和特调酱料,乌宁揉捏着抱枕,不知是不是草莓开胃的原因,她此刻真的有点饿了。
“还有想吃的吗?”季观峤问她。
乌宁抬起头,他点的主食只有一份和牛,炙烤的余温未灭,在银质刀叉下冒着鲜嫩的颜色。
她微扬下巴:“我要吃你的那份。”
直勾勾的眼神,面带再刻意不过的挑衅。
季观峤淡淡勾唇,手腕微动,把牛排切成好入口的小块,换给乌宁。
他擦擦手,玻璃杯口清脆相碰,未动的脱醇佐餐酒也一并倒入她杯中:“想吃什么都没问题。”
“慢慢吃,我接个电话。”
季观峤一走,乌宁气鼓鼓地揉了下腿上的抱枕,他怎么油盐不进的,这点小小的胡闹,压根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她深吸口气,侧头瞄露台上背对她在打电话的男人,因为没有面对面的口型辅助,人在打电话时往往需要集中精力听对方讲了什么,无法及时留意周围的环境变化。
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乌宁穿上外套,准备偷偷溜走。
屏息捂唇,离开位置,轻手轻脚地走了几步,离门还有一步之遥时,腰间冷不丁一紧。
季观峤施力搂住她的腰,把手机拿远了些,唇往下贴着她耳朵:“去哪?"
乌宁仓皇回头,腰紧贴着男人炙热的身体,她恼羞成怒,扬手欲给他一巴掌。
隔空被强硬的手腕拦住,季观峤单手把她两只手扣在腰后,半抱半强迫式地带她去露台。
他转头接着跟电话里的人谈公务,语气不见丝毫变化。
“松开我......”乌宁耳朵恼得鲜艳欲滴,在他怀里不服管地扭来扭去。
季观峤侧头,声线微沉:“别动。”
“那你松手。”她呼吸没轻没重地蹭过他的喉结。
低低的说话声与衣料窸窸窣窣的摩擦传到电话那头,滔滔不绝的汇报霎时噤声。
“季生?”
“继续。”
季观峤松开乌宁的手,转而胳膊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乌宁身高有一米七,已不算矮,与季观峤相比依然身形差明显。她一整个被圈在怀里,莫名气急败坏,在季观峤交代工作的时候,拉下他手腕狠狠咬了一口。
毫不收力,他冷白的内腕被咬破了皮,几缕血丝冒出,染红她的唇。
季光峤眯了眯眼,盯住乌宁,乌宁犹不解气,干脆夺过通话中的手机,一扬手掷进了波光粼粼的人工湖。
“扑通——”
高处抛物,平静的湖面溅起不小的水花。
远处静立的服务生一惊,循声望向二楼包厢,看见纠缠在一起的两道人影,连忙收了眼,快步唤人来捞。
月色悬空,二人之间冷寂一瞬,乌宁气息急促,胸前起伏不定,薄白的脸皮因激动透出淡淡的绯色。
她想,这下无论如何也惹怒季观峤了。
转身想走,他的手臂依旧搭在护栏上,丝毫没有放她的意思。乌宁皱着眉,疑惑地回头,接触到季观峤的目光,黯淡如夜晚的白桦林,没有怒容,反而浮现几许笑意。
......他是不是疯了,还是她近视看错了。
她摔他手机,咬破他手腕,他竟然不生气的。
她神情惊异得太过明显,季观峤松开衬衫袖口,随手卷上去,那道红色齿印深刻而清晰,语调含温:“解气了吗,还想做什么?”
乌宁偏了下头,喉咙被凉风吹得微痒,禁不住逸出两声轻咳。
感冒刚痊愈不久,咳嗽的后遗症好得慢,起码得一两周。
“嗓子还不舒服就好好养着。”季观峤俯身,抬指缓缓抺她唇瓣上的血丝,“别拿自己的身体跟我较劲。”
他力道克制得温柔而纵容,呼吸自上而下靠近,半包围的露台有泠泠寒意,反倒是他衬衣上舒缓的淡香涌入乌宁鼻尖。
乌宁眼睫轻抖,掌心堪堪抵在季观峤肩胛骨,她忍了又忍,还是抬头,亮汪汪的眼睛里写满难以理解:“......你是不是有病?”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