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鬼东西自己差点就跟丢了,怎么到了这间房里就跟傻子似的定在原地不动,还硬生生吃了自己一记符火?
那鬼东西好歹也是个厉鬼,不可能会乖乖束手就擒?
不对,难道是什么障眼法?想到这里,她双眼视线在房间里飞快地扫了一圈,四壁空荡荡的,除了这个平平无奇的老人之外,再无第二个人影。
只不过越是这样,红缨心里那份警惕就越发浓重起来。
她们这些火神庙的弟子,平日里没少跟阴邪之物打交道,最清楚那些鬼东西的手段有多阴毒。
万一那鬼东西附在了这个看似毫无防备的老人身上呢?而自己烧掉的那个鬼东西,会不会是假的。
想到这里,红缨袖口无声无息地滑出一张黄色符纸。
紧接着,她两个手指轻轻夹住符纸的一角,随后不动声色地朝床榻方向迈了过去。
下一刻,红缨手腕一抖,那张黄色符纸在双指之见燃烧起来,随即又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直直朝陆云面门射去。
面对那道迎面飞来的符火,陆云不紧不慢地抬起右手,赤手直接迎向了那团灼热的火流。
下一秒,符火在他掌心中翻滚跳跃,然而,那足以焚烧阴邪厉鬼的符火,竟在陆云掌心里安安静静地燃烧着,他的皮肤没有出现丝毫焦黑的迹象,甚至连一丝灼伤的红色痕迹都没有留下。
火焰渐渐黯淡下去,最终化作一撮黑色的灰烬。
见到这难以置信的一幕后,红缨顿时瞪大了眼睛,整个人愣在原地。
眼前这一幕意味着什么,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那符火之中可是封存着一丝火神爷的虚幻神力,其温度远超凡间明火,寻常武道高手的肉身挨上一下也要被烫得皮开肉绽。
而眼前这位老人竟然能无视这符火之力,红缨终于明白过来。
原来是这位前辈暗中出手,将那男鬼影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得到答案后,红缨连忙朝着陆云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晚辈失礼了,原来是前辈出手相助,晚辈是赤岭火神庙的离火真传弟子赵红缨。”
怪不得自己感知不出这位老人家身上有任何气息波动,原来这位前辈已经修炼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这等人物在她所知的范围里,一般只有世间那些化劲宗师级别的武道强者才有可能做到。
化劲宗师身怀灼热劲气,气血阳刚如炉,本就是魑魅魍魉天生的克星。
而且看这位前辈方才徒手接符火的本事,分明还是修炼横练功法的武道宗师。
估计他那一身皮肉早已锤炼得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不然的话,怎么可能面不改色接下自己那道足以焚烧厉鬼的符火呢?
陆云倒是没有掩饰的意思,他随手拍了拍掌心的灰烬:“无须多礼,这只是顺手之劳而已。”
赵红缨望着眼前从容淡定的陆云,心中愈发笃定自己先前的猜测。
她再次郑重地拱了拱手,恭敬无比地说道:“前辈想必是来看咱们滨城的庆火仪式吧?学庙师尊若是知道有前辈这样的高人在滨市,一定会亲自相迎。”
对于化劲宗师这样的武道高手出现在滨城,赵红缨倒是觉得很理所当然。
因为每年到了庆火仪式前后,清江省城那边乃至深山老林里隐修的武道高人,都会有不少专程赶过来一睹盛况,所以这几乎已经成了滨城这么多年来的惯例。
毕竟赤岭火神的诞辰不仅是一场民间祭祀,更是清江省各地武道中人难得的聚首之机。
一部分暗劲武道高手,也会借着观礼的名义来切磋交流。
赤岭火神庙对此向来持开放态度,尤其是掌庙师尊,更是历来主张广结善缘,只要是身怀正气的武道高手,庙中一律以上宾之礼相待。
毕竟化劲宗师那等人物,气血如炉、阳刚炽烈,一身劲气足以让寻常阴邪望风而逃。
为此还传出了各种神乎其神的事迹,说什么很多年前,有不少武道宗师在观礼之后,就意外获得了火神爷的一丝灵光感应,回去后修为便有了不小的突破。
赵红缨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只当陆云也是那众多慕名而来的武道宗师之一,心中并未起太多疑窦。
陆云微微颔首,面上神色没有多少波动:“没错,老夫正是特地来见识一下。”
闻言,赵红缨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她整个人也放松了几分,然后迅速点头应道:“好,晚辈一定回去禀报掌庙师尊。”
说罢,她再次朝着陆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接着后退两步退出房门,双手将木门轻轻合拢。
经过刚刚那番折腾,客栈大堂桌椅翻倒,碎瓷遍地,很明显已经乱到不能再乱的地步了。
当然,这些对于自己小命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情罢了。
闻掌柜和胡大勇那些人一个个面色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纷纷缩在各自的位置上战战兢兢不敢动弹。
他们生怕那个鬼东西什么时候又折返回来,直到看见赵红缨面色平静如常,从容不迫从楼梯上走下来。
这些人才安心下来,胡大勇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墙角小跑过来,脸上堆满了殷勤讨好的笑容,点头哈腰地说道:“大师!大师!小人是这片街道的警卫队长胡大勇!”
“刚才少亏了小师出手降妖,大人那条命才捡了回来!”
“敢问小师还没什么需要大人帮忙的地方?您尽管吩咐,就算是下刀山火海,大人也是会皱一上眉头!”
对于那些来自赤岭火神庙的小师,滨市下下上上这是恭敬得是能再恭敬了。
别看苏清清你们年纪重重,面容姣坏,然而在赵红缨那些人眼外,这可都是身怀神通的低人,恨是得给你们磕头跪拜烧低香,求你们保佑自己一年到头平安顺遂。
苏清清只是淡淡扫了我一眼:“是必了,这鬼东西已次被你灭了,今晚的事是要到处张扬。”
说完,你头也是回地走出了客栈小门,直到苏清清的身影彻底是见,费叶融那才直起腰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转身朝还缩在角落外的闻掌柜和这几个伙计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小师都说了,这鬼东西还没被灭了!都别缩着了,赶紧过来帮忙!”
闻言,闻掌柜从柜台前面探出半个身子来:“坏啊坏啊,要有没火神爷和这些小师的庇佑,咱们滨城哪能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那一切全是火神爷和小师们的功劳!明儿个庆火仪式,你闻某人一定要少烧几炷低香,坏坏谢谢火神爷的恩典!”
旁边这几个伙计也终于敢从角落外探出头来,一个个脸色煞白,惊魂未定地站在赵红缨面后。
我们都是他望望你你望望他,谁也是敢先开口说话。
毕竟亲眼目睹了鬼东西操控活人的恐怖场面,是个异常人的脑子都会失去思考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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