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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8章 姐夫,你得帮我啊!【求月票】(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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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达给老李说了要带李澄阳去混元宫的事,听得老李又是激动又是伤感的。

激动的是俩闺女全都去了仙界,以后不用再担忧她们了,而伤感的则是灭完十个异族之前,暂时无法见到月宝。

老李垂泪时,李...

杨坚踏出混元宫山门时,天边正泛起鱼肚白,晨雾未散,青石阶上还凝着夜露。他手中紧攥那块白铁令牌,指尖发烫,仿佛握着一截尚未冷却的青铜剑脊。身后,公孙大娘蹲在门槛边,把最后一口巧乐兹舔得干干净净,冲他挥挥手:“杨公慢走,记得别穿孝服进长安城——你爹刚走,宇文护可正等着抓你‘居丧不谨’的把柄呢!”

杨坚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素麻裹身、腰系白绦的装束,喉结微动,竟真抬手解下腰间麻带,撕成两段,缠在手腕上权作束袖之用。他没说话,只朝院中深深一揖——不是对着周易,而是对着那株斜倚墙角的老槐树。树影婆娑,枝干虬结如龙脊,叶脉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芒,分明是昨夜雷部诸神巡天时余电未散所染。他忽然想起灵堂佛龛前那尊泥胎金身,当时叩首时香灰簌簌落进衣领,灼得皮肤生疼;而此处连风拂过槐叶都无声无息,却教人脊背发紧,心口发烫。

他转身疾行,足下青砖忽有微震,似有千军万马自地底奔涌而过。抬头望去,远处灞河方向水汽蒸腾,隐约可见数艘楼船破雾而出,船头悬着朱红灯笼,灯焰却凝成一道笔直火线,直指终南山巅——那是朱由检已命毛文龙战船逆流而上,漕河清淤初见成效,铁矿船正沿新浚水道直抵林苑卸货场。杨坚脚步未停,心内却如擂鼓:六百年后之人,竟以水运为刃,剖开山河筋络;而我尚在灵堂焚香,连父亲棺椁钉盖之声都听得真切……这哪里是仙家道场?分明是把千年光阴锻成铁砧,将人世兴衰一块块砸扁了重铸!

三日后,长安朱雀大街西侧,随国公府邸后巷。一辆青布油车停在槐荫深处,车帘掀开,杨坚跳下车来,身上已换作玄色圆领袍,腰佩银鱼袋,发髻束得一丝不苟,唯左腕缠着半截褪色麻绳,像道隐秘的咒印。他绕过角门,穿过夹道,直入西跨院书房。案头摊着《周礼》《管子》,旁侧堆着几卷沾墨未干的竹简——那是他昨夜默写的《尚书·洪范》九畴,字字力透竹青,墨迹未干便被窗外掠过的鹞鹰翅影惊得一颤。

“阿兄!”

幼弟杨整从屏风后闪出,怀里抱着半块烤得焦黑的胡饼,嘴角还粘着芝麻粒:“窦氏又送米来了!说要替阿父守孝三年,还带了二十个粗使婢女……”话音未落,杨坚伸手按住弟弟肩头,力道沉得让少年踉跄半步。

“去把窦氏送来的米,全倒进后园那口枯井。”

杨整瞪圆眼睛:“可那是阿父……”

“倒。”杨坚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室烛火齐齐矮了一寸,“再告诉窦氏,随国公府谢绝一切馈赠。若她执意要守孝,明日辰时,携族中十六岁以上男丁,到府门前跪诵《孝经》全文——一个字错,剔一指甲。”

杨整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出声,转身小跑而去。杨坚独自立于窗前,看檐角铜铃被风撞得轻响。他忽然抽出腰间短刀,刀尖挑开左腕麻绳,在小臂内侧划出一道细血线——血珠沁出,他蘸着血在案头竹简空白处写下两个字:**仁政**。

血字未干,门外忽有急促叩击声:“公爷!太师府遣人送来吊唁文书,说是今晨宇文护亲赴太庙祭祖,特意留了三炷香给先公……”

杨坚搁下刀,抹去血迹,只道:“回禀来使,随国公府谢恩。另请转告太师——先父临终前曾言,天下至贵者非权非爵,乃一口活气。此气存,则国可续;此气绝,则庙堂成冢。”

门外静了三息,才传来压抑的抽气声。杨坚知道,这话会像毒藤般缠上宇文护的耳根——当年杨忠平定北齐残部,缴获的《魏书》残卷里,赫然写着“宇文氏先祖本鲜卑奴,冒姓拓跋,篡魏自立”,而“一口活气”四字,正是北魏孝文帝亲题于洛阳太庙碑阴的训诫。

当夜亥时,杨坚换上素纱深衣,独坐祠堂。案上三支白烛燃得笔直,火苗竟无半分摇曳。他取出那块白铁令牌,置于烛火之上。令牌边缘渐渐发红,却不见熔蚀,反有丝丝缕缕金光自纹路中渗出,如活物般蜿蜒爬行,最终凝成八个篆字浮于半空:**契丹未灭,吐蕃未平,突厥未伏**。

杨坚盯着那八字,忽然低笑出声。笑声惊起梁上栖鸦,扑棱棱撞碎一窗月光。他想起谢道韫问话时眸中冷光:“您的几个弟弟,都忠于您吗?”——那时他答得笃定,如今却觉脊背发凉。幼弟杨整贪食胡饼,二弟杨瓒嗜酒如命,三弟杨俊好色成性……他们忠于的,究竟是“阿兄杨坚”,还是“随国公”这块金印?

“传令。”他唤来心腹家将,“调普六茹氏旧部三百人,即刻接管府中粮仓、马厩、武库。凡擅动一粒米、一捆草、一支箭者,斩。”

家将领命而去。杨坚踱至祠堂暗格前,掀开松动的第三块地砖——下面压着父亲杨忠亲笔手札,墨迹早已洇成深褐。他翻开最末一页,上面是杨忠用鲜卑文写就的密语,旁边用汉隶批注:“宇文邕非池中物,护虽专横,然其势将倾。吾儿当待其裂,勿助其固。”

杨坚手指抚过“裂”字,指腹沾上陈年墨垢。他忽然明白了周易为何要他“越低调越好”——不是怕宇文护,是怕宇文邕。那位蛰伏十年、终在两年后鸩杀宇文护的周武帝,此刻正在同州校场亲执长槊,演练一种名为“鸳鸯阵”的新式战法……而混元宫里,秦良玉正手把手教谢道韫如何用火铳排射压制骑兵冲锋。

五日后,终南山云雾镇外三十里,新辟的演武场尘土飞扬。朱由检亲自督造的十二门青铜臼炮并列排开,炮口黑黢黢指向北方。杨坚立于观礼台,身旁站着秦良玉与谢道韫。秦良玉指着炮身铭文道:“此炮仿自唐贞观年间李靖所制‘震天雷’,但加了膛线与复位弹簧,射程翻倍,精度提三成。”

谢道韫递过一卷羊皮地图,指尖点向幽州:“契丹八部中,室韦、奚族已遣使求和,唯契丹本部仍踞潢水之滨。若以臼炮轰塌其祭天白狼纛,再以火铳队扫荡弓骑兵,三日内可破其王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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