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无所谓，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或者跟其他人一样喊我教官。”

星火终于还是稍显生涩的伸出手来与李贞握了握。

而后李贞退开了两步，冲着一旁叉腰看戏的提姆示意了一下。

少年泰坦...

李贞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抬手把手里空了的餐盒折成一只歪歪扭扭的纸鹤，指尖一弹，那纸鹤便颤巍巍飞向穹顶通风口，在金属冷光里划出一道细弱却执拗的弧线。

沙赞还在掰手指头算账：“两百美元……八百美元……这加起来一千块啊！蝙蝠侠连个会员卡都没给，就塞我一张手写收据，背面还用铅笔画了个蝙蝠标志——还是歪的！”

超人咳了两声，把最后一口卷饼咽下去，顺手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收据，展开摊在掌心。纸面边缘磨损严重，墨迹被指尖蹭得微微晕染，但那个歪斜的蝙蝠轮廓确实存在，右翼比左翼短了一截，像刚学画的小学生硬要模仿漫画分镜。他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道不匀称的折痕，忽然低笑一声：“他收你八百，收我两百，是因为我昨晚提前来了三小时，帮他在主控台重写了十二段底层校准协议——他觉得‘技术劳务’该折抵门票。”

沙赞愣住，嘴巴半张着，酱汁还沾在下唇角。

李贞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整片空间低频嗡鸣：“他收我零元。”

两人齐刷刷转头。

李贞耸肩：“他说我的生物信号频率会干扰初始压力标定，必须等所有测试者完成基础数据采集后，再单独开放第七号子舱。理由是——”他顿了顿，模仿蝙蝠侠那种毫无起伏的语调，“‘你的静息状态能量输出已超出仪器量程上限，强行接入可能触发地壳应力警报’。”

沙赞眼睛瞪圆：“所以……你不是被拒之门外？”

“不。”李贞抬眼望向远处那台庞然巨物——地球卧推器本体并非传统器械形态，而是一根贯穿整座基地的、直径逾三十米的中空环状结构，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液态金属传感阵列，此刻正随内部冷却液循环缓缓泛起幽蓝微光。“是特批通道。第七号子舱入口在岩层夹缝里，需要自己挖过去。”

话音未落，超人眉峰微挑：“你已经去了？”

“嗯。”李贞点头，“半小时前。顺路帮钢骨修好了三号冷却回路的谐振故障——他卡在第七级权限验证上，说后台日志里有段加密指令，来源标记是‘康斯坦丁遗留补丁’。我拆开看了眼，其实是个过期的咖啡机定时脚本，顺手替他重写了。”

超人怔住，随即摇头失笑：“难怪他今早发群通知时，结尾多加了一句‘感谢李贞同志对基础设施的人道主义关怀’。”

沙赞挠头：“等等……所以你们仨……一个被收八百，一个被收两百，一个白嫖？这定价逻辑比我的数学考卷还混乱！”

“逻辑很清晰。”李贞抬脚往前走，靴底与合金地面碰撞发出沉闷回响，“蝙蝠侠按风险定价。你变身时容易炸厨房，他收八百是预付维修基金；超人落地震感值稳定在0.3级以下，属低危用户，两百够买三年保险；至于我——”他脚步一顿，侧身看向远处操控台后那个始终未曾回头的黑色身影，“他根本不确定我算不算‘用户’。”

空气静了两秒。

超人忽然问：“你真进过第七舱？”

“进去过。”李贞点头，“但没启动。只站在中央平台上，感受了一下重力梯度变化。”

沙赞急切追问：“然后呢？有什么感觉？”

李贞沉默片刻，目光掠过头顶悬浮的全息投影——那上面正实时刷新着六组已激活舱室的压力曲线，其中四条平稳如直线，两条微微起伏，唯独第七舱区域显示为一片漆黑的空白数据流。“没什么特别的。”他最终说，“就是发现……它在怕我。”

“怕？”沙赞脱口而出。

“不是拟人化表达。”李贞纠正，“是物理层面的规避反应。第七舱所有传感阵列在检测到我生物场介入瞬间，同步衰减了97.8%的灵敏度，冷却液流速降低42%，连环状结构的磁场偏转角都自动修正了0.6度——它在主动降低自身存在感，就像……”他停顿，寻找措辞，“就像深海鱼群感知到鲸鲨靠近时，集体屏住呼吸。”

超人脸色微沉：“你确认这不是系统误判？”

“确认。”李贞从怀中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薄片，边缘带着细微锯齿——那是他从第七舱内壁刮下的传感涂层样本。“这是取样。里面没有程序错误，没有逻辑冲突，只有单一指令：当检测到特定精神共振频率时，执行‘最小化交互协议’。”

沙赞凑近看，那薄片在他掌心微微发烫，隐约浮现极淡的星图纹路。

“星图？”超人眯起眼。

“维星人母语。”李贞收回薄片，“不是文字，是坐标锚点。地球卧推器的设计图纸里，不该有这个。”

三人一时无言。基地深处传来低沉的机械咬合声，第七舱外围的液态金属正缓慢流动，重新覆盖住刚刚被刮开的缝隙，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

这时，操控台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敲击声。

蝙蝠侠终于转过身。面罩下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停在李贞脸上：“第七舱校准完成。你可以现在进去。”

李贞没动：“为什么改主意？”

“因为刚才收到哥谭地下管网的异常报告。”蝙蝠侠声音平稳，“三条主干道同时出现微重力波动，持续时间七秒，振幅0.03G，波形与第七舱待机态完全吻合——但它本不该对外释放任何信号。”

沙赞倒吸冷气：“所以它……自己醒了？”

“不。”蝙蝠侠盯着李贞，“是它在模仿你。”

超人眉头锁紧：“模仿？”

“第七舱核心算法基于地球现有所有超人类力量模型构建。”蝙蝠侠走向主控台，手指在虚空轻划，调出一组动态拓扑图，“但当它首次捕获到你的基础代谢率、神经突触放电模式、甚至血液中铁离子震荡频率时……它删除了所有预设参数，开始实时重构模型。现在它的数据库里，‘标准力量单位’定义栏写着——”他指尖一点，全息屏上浮现出一行小字，“‘参照对象：李贞。基准值：∞（不可测）。’”

沙赞喃喃：“……这玩意儿成精了？”

“它只是诚实。”李贞忽然笑了，“所有测量仪器面对真正无限时，第一反应都是停止计数。”

蝙蝠侠颔首：“所以现在问题变了。不是你能不能用它，而是它愿不愿意让你用它。”

话音未落，第七舱方向传来一声清越长鸣——不是警报，更像某种古老乐器的泛音，余韵在金属腔体内反复折射，竟在空气中凝出细碎金色光尘，缓缓聚成一道模糊人形轮廓。

那轮廓没有五官，通体由光尘构成，双臂交叉于胸前，姿态竟与李贞惯常站立时一模一样。

沙赞惊得后退半步：“卧槽！它在复制你！”

超人却神色骤变：“等等……这个频率……”

李贞静静看着那道光影，瞳孔深处有星云无声旋转：“是维星语。它在说——‘门开了，但钥匙在你手里。’”

蝙蝠侠立刻调出频谱分析，数据瀑布般倾泻：“语言解析失败。但生物信号匹配度99.997%……匹配对象是——”

他顿住，屏幕突然弹出猩红警告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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