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锁定四米多高的狰狞巨兽，眼里浮现出几块闪烁的高亮弱点红斑。
“战团长，压制两翼杂兵。”
卡尔加双臂平举，奥特拉玛之拳的枪口喷出连串爆响。
“一连卫队，掩护特使！”
“遵...
警报声在白石要塞核心控制室内骤然炸响，不是尖锐刺耳的蜂鸣，而是低沉、粘稠、仿佛从腐烂肺叶深处挤出的呜咽——那是舰船机魂在亚空间裂隙边缘发出的濒死哀鸣。全息星图上，那片本该平静的深空正被一层不断蠕动的紫黑色雾霭覆盖，雾霭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痉挛的符文，如同活体血管般搏动、膨胀、又收缩。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以一种违背几何逻辑的方式缓慢旋转，将周围星光扭曲成病态的螺旋，连光线都被拖拽着向内塌陷。
“亚空间潮汐异常！强度……无法校准！”一名技术神甫嘶吼着扑向主控台，指尖在数据流中疯狂滑动，但每一次刷新，读数都跳向更恐怖的峰值，“灵能污染指数突破阈值！舰船AI正在……正在呕吐！”
话音未落，他面前悬浮的三块战术面板同时爆裂，炽白电弧如毒蛇般窜出，灼焦了他左半边眉毛。他踉跄后退，喉结剧烈滚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本能的东西在扼住他的气管。
罗德站在沙盘中央，纹丝未动。额角那阵隐痛已化作一根冰冷的钢针，深深扎进太阳穴，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颅骨深处某处沉睡的神经簇。他没有去看那失控的面板，目光穿透翻涌的紫雾，死死钉在雾霭中心一点微不可察的黯淡阴影上。那阴影极小，却像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颗黑洞雏形，无声无息地吞噬着所有试图靠近的探测波束。它不散发能量，不辐射热源，只存在——纯粹、绝对、令人心悸的存在。
“是‘门’。”莫塔里安的声音响起，低沉得如同大地开裂。他不知何时已立于罗德身侧，猩红目镜的光束凝固在那点阴影之上，巴巴鲁斯战甲上尚未干涸的兽人血痂在幽暗光线下泛着铁锈般的暗红。“不是裂隙……是锚点。有人在另一端，用血与亵渎的祷词，把混沌之门……焊死在了这里。”
“焊死？”罗德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两块淬火的精金在舰桥寂静中刮擦，“谁有这个本事？”
“只有阿巴顿。”莫塔里安的回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了然，“唯有他，在荷鲁斯陨落之后，仍敢以自身为祭坛，将黑军团的怨毒与饥渴，锻造成一道通往现实的……永恒伤疤。这扇门，是他意志的具象，是他舰队的咽喉，也是……他引诱我们撞上去的鱼钩。”
就在这时，那片紫黑色雾霭猛地向内坍缩！不是收缩，而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强行“吮吸”！雾霭边缘的符文瞬间拉长、绷紧，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紧接着，那点黯淡的阴影骤然扩张——
轰！
无形的冲击波横扫过整支舰队！白石要塞剧烈震颤，仿佛被一柄来自虚无的巨锤正面击中。舱壁传来沉闷的呻吟，厚重的合金接缝处迸射出细密的蓝色电火花。所有非固定物品——数据板、悬停的伺服颅骨、甚至一名技术神甫头盔上的光学镜头——齐齐离地而起，又被一股更狂暴的反向力场狠狠砸向地板！玻璃碎裂声、金属扭曲声、人体撞击声混作一团。
罗德脚下的合金地板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他依旧站立，双臂垂落，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却未曾挪动分毫。那股冲击并未撼动他的身躯，却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每一寸神经末梢。视野边缘，视野边缘，无数破碎的画面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只布满脓疮的巨大手掌撕开大气层；无数扭曲的、由尖叫人脸组成的漩涡在太空中无声旋转；一柄缠绕着锁链与枯骨的巨剑，正缓缓劈开一颗燃烧的星球……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亚空间实体投影！精神污染等级：灭绝级！】
【警告！宿主【战场直觉】技能触发超限阈值！强制进入深层解析状态！】
【警告！精神屏障承受压力已达临界点！】
系统冰冷的提示在意识深处疯狂刷屏，几乎要盖过耳畔真实的警报。罗德猛地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已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非人的幽绿微光。那光芒一闪即逝，快得无人察觉，却让近在咫尺的莫塔里安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顿，猩红目镜的光束微微收缩。
“不是投影……”罗德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砂纸磨过粗粝的岩石，“是‘回响’。阿巴顿的意志，借着这扇门，在对我们……说话。”
话音未落，整个控制室的灯光骤然熄灭。应急灯惨白的光芒亮起，却无法驱散那愈发浓重的、仿佛从墙壁缝隙里渗出来的阴冷。所有屏幕尽数黑屏，唯独中央那巨大的全息沙盘，依旧顽强地亮着——但上面的影像已彻底改变。不再是星辰与舰队，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沸腾的黑色泥沼。泥沼表面，无数扭曲、半融化的混沌星际战士残骸缓缓沉浮，他们空洞的眼窝齐刷刷转向沙盘之外，转向罗德站立的方向。泥沼中央，一尊由无数挣扎人形熔铸而成的、高达百米的狰狞王座缓缓升起。王座之上，并无实体，只有一团不断翻滚、凝聚、又溃散的纯粹黑暗。黑暗之中，两点猩红如凝固血浆的光芒，无声地亮起。
一个声音响起了。
它并非通过空气振动，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颅骨内共振、刮擦、碾磨。它混合了千万个绝望灵魂的哭嚎、亿万头野兽濒死的咆哮、以及某种巨大到无法理解的、古老存在的、永不停歇的饥饿低语。这声音没有语言，却比任何帝皇语都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听者的意识最深处：
【……饿……】
【……血……】
【……罗德……】
【……我的……孩子……】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那两点猩红光芒骤然暴涨，化作两道撕裂虚空的血色光束，无视物理距离，径直轰向罗德的双眼！光束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空间本身似乎都在哀鸣、扭曲、即将被那纯粹的恶意蚀穿！
“退后！”莫塔里安怒吼，庞大的身躯瞬间横移，挡在罗德身前。他肩甲上镶嵌的寂静之镰嗡然震鸣，幽绿的能量光晕如同实质的盾牌般瞬间展开！血色光束狠狠撞上光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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