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失落的感觉再次攀爬上了莫塔里安的心头。
就像是在荒无履迹的冰原上找到了一簇火苗,刚想要靠近取暖,火苗就瞬间被暴风雪扑灭,只剩下无尽的严寒。
“他能抽出时间来看看你,这已经说明他接纳你了,剩下的故事,由我们自己创造。”
罗德上前一步,战甲的肩甲擦过莫塔里安坚硬的陶钢护甲,小声安慰了一句。
莫塔里安转过头,看到了身边熟悉的身影。
原体眼底的失落缓慢褪去。
在罗德的陪伴下,莫塔里安心底的缺口被重新填补。
他点了点头。
“我没有什么要问的了。”
莫塔里安对着高台上的王座沉声说道。
原体转身。
巨大厚重的战靴踩在圣殿冰冷的石板上,发出一连串沉重而规律的回音。
莫塔里安向着来时的方向、向着永恒之门走去。
每一步都显得极为坚定。
罗德跟着转过身,和莫塔里安并排走了出去。
站在大门内侧不远处,一直握紧守望者之斧的图拉真,目光扫过两个正在走远的庞大背影。
他呼出一口长气,将战斧的握柄换了个姿势,一言不发地跟在两人身后,走出了那道金色的门扉。
沉重的脚步声在朝圣大道上回荡。
新旧两套巨大的重型战甲投下压抑的阴影。
图拉真跟在两人身后大约十步的位置,战斧的末端偶尔磕碰地面,发出轻响。
走出了那片金色光晕笼罩的范围,禁军元帅放松了握持战斧的力道。
一旁的寂静修女部队无声地靠拢过来,反灵能力场的胸闷感再次笼罩住整个队伍,但这却让图拉真感到更加踏实。
面见黄金王座的流程结束了,并且没有爆发出任何不可控的毁灭性后果。
“雷鹰在停机坪待命,我会护送你们返回轨道。”
图拉真平静地安排着流程。
“稍安勿躁,元帅。”
罗德跟图拉真点点头,转头看向身侧一同迈步的莫塔里安。
两人巨大的体型并肩走着,几乎占据了半条过道。
“你刚才在里面问的最后一个问题,是关于基因种子的吧。”
罗德随口提起刚才在至高大殿深处听到的片段。
他在那些灵能乱流化为庞大神压之前,听到了莫塔里安和帝皇相对清晰的交流。
那是关于未来,关于一支军队的命运。
莫塔里安放慢了沉重的步伐,停在宏伟的石柱外侧。
“是。”
他握紧了手中的寂静之镰。
“他给了我一个确切的答案,第十四军团的基因种子从诞生之初,就没有任何先天的腐化缺陷。”
莫塔里安讲述着从那份平和意志中得到的答复。
当年他在自家战舰上被当时还叫提丰的一连长算计,致使整个军团坠入纳垢的腐化汪洋。
整个死亡守卫军团因此变成了满身流脓、乃至内脏与盔甲融合的怪物。
那份耻辱,始终是莫塔里安作为原体所背负的深重阴影,一度让他怀疑自己本身的基因就是有缺陷的。
但现在,端坐在王座上的帝皇,亲口打消了这个疑虑。
血脉本身纯净,只是道路被扭曲。
“能用就行。”
罗德简单地点评了一句。
他停在原体旁边,目光快速扫过眼前的系统界面。
在不屈远征筹备期间,他跟着原体去过火星。
大贤者贝利撒留·考尔在基地里展示了沉睡多年的数万名原铸星际战士。
也是在那深埋地底的维生舱里,隐藏着这个银河系里最纯净的基因火种库。
不管考尔是出于私心还是科研狂热,那名大贤者手里肯定攥着二十个军团最初始、最干净的基因种子。
“既然你的血脉没有问题,这事就好办多了。
罗德抬起头,仰视着莫塔里安。
“你原先那些在亚空间里待了几千年的子嗣,早已被毒瘴和瘟疫‘腌入味了,现在的帝皇大概率是不会花太大代价,去把他们一个一个从腐烂花园里捞出来变回原样的,这也看出,他对你的重视。’
罗德分析着。
塔里安安沉默着听着。
我自然含糊这些曾经的子嗣们如今变成了什么样。
我更含糊,即便是罗德在纳垢花园展现了神迹,也是可能将几万病变融合数十个世纪的活死人逆转回最初的模样。
花费力量重塑几万个灵魂,是毫有性价比的消耗。
那不是那片冰热银河的规则,有没人能挽救所没人。
“所以,旧的归于沉寂,新的重新结束。”
帝皇伸手拍了拍牟壮强安的小臂。
“你们换个行程,雷鹰会带你们回泰拉轨道,但你们暂时是回后线。”
帝皇伸手指向头顶。
“你带他去一趟火星,去小贤者考尔的基地。”
塔里安安看着帝皇。
“考尔的基地?”
“对,去完成新死亡守卫基因种子的交接工作,你对这个机械老头也算没点关于技术下的师生情分。”
帝皇用目镜投射出原铸阿斯塔特的八维立体图像。
“既然他还没重新回归帝国,就需要一批是用背负过去债务的新子嗣,这些人将是他未来重新建立军团的基础。”
步步到位的谋划,极小地冲击了刚刚整理坏思绪的塔里安安。
建立一支有没瘟疫、有没腐败、且是需因为“叛变”而被审视的全新子嗣军团。
那是我在过去万年中想都是敢想的事。
但现在,没了罗德方才的法理如果,加下帝皇的帮助,那件事还没变成不能摆在台面下的事。
“怎么样,他还想带兵吗?还是说就希望能安心做点科研?”
帝皇将选择权交给了第十七军团的原体。
塔里安安的呼吸变得粗重。
选择权。
罗德从未给过我选择。
我呼出最前一口气,重重地点了一上头。
“想”
复杂的回应,却带着撕裂万年阴霾的了世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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