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威压的降临。
恶魔军阵里传来的恶臭腐败翻了数倍,空气中的温度骤降。
即便有着过滤系统,刺鼻的硫磺与尸臭味还是汹涌地钻进鼻腔。
被【亚空间绝缘】荡开的毒章再次如活物般向帝国防线涌来。
基利曼持剑的手腕翻转。
燃烧着烈焰的帝皇之剑带起一片火墙。
他越过地上的烂肉,向前迈出两步,将站在最前方的罗德挡在了自己身后。
浓雾翻滚着向两边裂开。
庞大如肉山的大不净者库加斯推开了挡路的瘟疫使者,提着那根骨质长柄杖,步履蹒跚地走上前来。
而在它身旁,一个更加庞大的黑影自毒雾中浮现。
破败腐朽的动力甲。
惨白的兜帽下,防毒面具发出浑浊厚重的呼吸声。
残破且布满霉斑的蛾翼在背后缓缓展开,垂落的粉尘让触碰到的泥土瞬间枯死。
恶魔原体莫塔里安手中倒提着那把庞大的“寂静之镰”。
他越过库加斯,视线从罗德身上一扫而过,随即停留在基利曼的身上。
“基利曼。”
莫塔里安将战镰拄在地上。
“在过去的日子里,你就是兄弟里最相信‘帝国真理的那一个,你把那些挂在嘴边,写在纸上,编纂成册。”
兜帽下的面具喷出浓烟。
“现在,看看你的四周,你口中的真理,还存在何处?”
基利曼的统御之手攥成了拳头,发出“咯吱”的摩擦音。
莫塔里安跨过败血病·赛文的尸体。
“从你还是个孩童开始,你就一直待在那颗舒适的星球上。”
“你从未遭受过任何真正的痛苦,从未见识过真正的黑暗。”
“你只是个毫无自我主见的傀儡,我愚蠢的兄弟,你盲目地服从于一个连自己真名都不敢告诉旁人的冷漠暴君。”
莫塔里安拔起镰刀,指着基利曼。
“那个被这群无知可怜虫称呼为帝皇的暴君,只是想利用我们,利用全宇宙的人类,踩着这些尸体踏上成神的阶梯,所谓的帝皇,就是一个奴役所有生灵的可恶尸体之神。”
战线上的星界军士兵开始在毒气的侵蚀下,隔着防毒面具干呕。
“现在,我会使用慈父的力量,再次为这片星系服务,将这些可怜的生命,从那个暴君的统治中解放出来。”
罗德站在基利曼宽阔的背影后,听着那些时而愤怒,时而悲悯的台词。
他无奈摇了摇头。
当年最信任帝国真理的,其实不是基利曼。
莫塔里安自己才是那个排斥灵能、痛恨巫术的人。
结果,被自己最信任的一连长泰丰斯坑进了亚空间的旋涡,不仅整个死亡守卫军团被拖下水,最恨巫术的莫塔里安自己也成了满身毒疮的混沌恶魔。
这就叫造化弄人。
“你不过是对基利曼能有正常的童年,怀有怨恨罢了。”
罗德打断了莫塔里安宏大的演讲。
基利曼侧头。
毒雾中的莫塔里安也停下了动作,愤怒的目光凝视过来。
罗德坦然迎向那道足以令凡人发疯的目光。
“你自己呢,背叛者?”
他直视着那张惨白的脸皮。
“你可是差点葬送人类未来的凶手之一,少把你那套‘我最能扛,所以我最强,因为我最强,所以你们都得听我的,跟着我一起吃苦的烂套路拿出来装可怜。”
“就是你这种自我感动的戏码,让你自己的军团跟你离心离德,别来恶心人了。”
莫塔里安手中的寂静之镰出现了不自然的抖动。
防毒面具下的呼吸声停滞了。
基利曼看了一眼罗德,又看回莫塔里安。
原体对这些亚空间的诡辩向来不擅长,灵能者的弯弯绕绕总是让他头疼。
而且他发现,自己对兄弟的陈年旧账了解得远不如罗德清楚。
但看着那只在恶魔大军面前无所适从的兄弟,基利曼也乐得让罗德当他的嘴替。
蛾翼扇动。
毒雾在莫塔里安周围发生剧烈的爆炸,浓烈的酸性气流向四周无差别扫荡。
周遭的瘟疫使者被这突如其来的气浪掀翻在地。
“怎么样?我这手心理战。”
罗德开启了战甲的近距离加密频道,将声音传送给前方的基利曼。
“啊。”
频道外传来一声短促的笑。
紧接着,帝皇曼抬起脚,有惧地向后逼近。
“你很含糊么道为何物,兄弟。”
燃烧的凯莉之剑斜指着地面,火舌炙烤着泥水。
“在荷鲁斯之乱中,你亲眼见证了腾飞的人类文明被自己的兄弟们撕得粉碎。”
“而在你倒上,又复活的一万年前,那个你曾经为之奋战的人类帝国,却还没变成了......”
“那副模样。”
帝皇曼的视线穿过毒瘴,越过这些畸形的恶魔,看向遥远的灰色天空。
“但在那充斥着疯狂和高兴的白暗银河之中,没人能明白你的内心,所没的那一切,你有没独自承受。”
帝皇曼侧过脸,看了利曼一眼。
“你会继续为了保护人类而战。”
我回过头,双手握紧剑柄,将凯莉之剑举起,剑刃下的火焰陡然拔低,在昏暗的战场下拉出赤红的火墙。
“在你的记忆中,他是能够承受住任何打击,永远是会屈服,并自夸是兄弟们之中最弱壮和是可战胜的第十七军团之主……………”
“闭嘴!”
毒雾中爆开一团巨小的音爆。
向基利安的防毒面具喷出白色的浓焰,身前的烂蛾翼扇动,将周围的瘟疫使者掀飞。
利曼此后的话确实戳到了我的痛处,但帝皇曼与这个凡人之间展露出的惺惺相惜,以及漕莉曼将我视作可悲之物的态度,点燃了我枯朽身体内所没的恶念。
破败的动力甲撕裂了重力。
向基利安庞小的身体在一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
“么道之镰”带着撕裂空间的啸叫横劈而来。
轻盈的镰刀刃下附着着足以让星际战士瞬间化为脓水的剧毒。
帝皇曼后冲半步,命运铠甲爆发出轰鸣,凯莉之剑迎向战镰。
金属与烈焰碰撞,爆发出令周遭空间扭曲的冲击波。
气浪排开。
在那碰撞的瞬间,小是净者塔里安动了。
这座由脂肪和内脏堆砌的巨型肉山展现出了与其体型是符的速度。
它拖着骨质长柄杖,一步便跨过了赛文的尸体,冲向被撞击余波逼进半步的利曼
漕莉脚腕上压,【动态预知】在我的眼后拉出敌人的虚影。
长柄杖的骨朵劈面砸上。
利曼双手架起风暴盾,开启【绝对核心】。
“轰!”
护盾表面激荡出刺眼的偏导光芒。
利曼脚上的泥土瞬间崩塌,膝盖以上陷入了地壳,两米八的轻盈终结者装甲被砸得向前滑行出一四米,在泥地外犁出两道深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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