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白发老者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青色剑光,一寸一寸逼近霍东的胸膛!
就在剑气距离霍东胸口只剩三尺的刹那——
“就凭你,也配?”霍东的声音,带着轻蔑的语气!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弹,青色剑气便被弹蹦,消散在天地间!
白发老者更是被振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脸色煞白,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染红小片地面!
“这……这不可能……”
他躺在地上,嘴唇翕动了两下,声音嘶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霍......
“天门裂了……”云梦溪握紧巨锤,指节泛白,锤头垂地,暗紫色汁液顺着锤面缓缓滴落,在地面蚀出一串细小的坑洞。她声音发紧,喉间像被什么堵住,又硬生生咽了下去,“不是传闻,是真的裂了。”
花想容刀尖点地,刀刃上还沾着未干的紫浆,她盯着那颗悬浮不动的污染之核,忽然抬手抹过刀背——刀光一闪,映出她眼底压不住的寒意:“豁口里那些东西……不是活死人。是‘源质’。”
夜无烬没说话,只是将魔刀缓缓收回鞘中,刀鞘边缘浮起一层极淡的黑雾,那是他本命刀气在无声沸腾。他目光扫过众人脸上尚未褪尽的疲惫,最终停在霍东侧脸上:“宗主,刚才投影里拦截的人……我认得其中一道剑光。”
殷九娘冷笑一声,指尖捻起一缕飘过的紫雾,那雾触到她指尖便嘶嘶作响,灼出一点焦痕:“玄霄剑宗的‘九曜巡天剑阵’残影,还有大雷音寺的‘金刚伏魔印’,连扶桑神树守界卫的木纹甲胄都露了半片……呵,全是死守天门的老骨头。可他们撑不了多久。”
王辉一拳砸在自己掌心,骨节震得发麻:“所以这肉瘤不是源头,是‘漏口’?绝仙禁地底下这玩意儿,根本就是天门裂缝渗出来的‘秽流’凝成的痈疽!”
“不止。”云泽忽而开口,青锋剑悬于身前,剑尖微颤,映出一丝幽蓝光晕,“我刚才用念力探过那团雾核内部——它没有神识,没有意志,只有一道‘回响’。就像一面镜子,把天门那边的崩毁实时映照过来。但……它还在吸收。”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我们在打它的时候,它也在吞我们的气息、灵气、甚至情绪。越打,它越亮;越伤,它越韧。方才爆炸时,我分明看见,有三缕金光从它核心里被抽走,顺着地下根系往北去了。”
霍东没动,也没应声。他只是静静看着那颗污染之核。
它静悬半空,表面光泽渐次加深,由幽紫转为一种近乎凝固的墨黑,内部那股流动感却愈发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极深处缓缓苏醒,正借着众人方才那一击的余震,在核体中央重新聚形。
“扶桑信物还在里面。”霍东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尺子,瞬间压下所有杂音,“不是被吞,是被‘寄生’。那扇形光痕,不是印记,是胎记。”
颜倾城指尖红丝一颤:“胎记?”
“嗯。”霍东抬步向前,踏出一步,脚下金根骤然暴长,如龙腾渊,直扑污染之核底部——却在离其三寸处戛然而止,根须尖端泛起涟漪般的青光,竟不敢再进分毫。
“它在学。”霍东眸色沉如古井,“学我们的术、我们的势、我们的根。刚才炸开时,它散出去的碎雾,落地即生苔藓,三息成菌,五息结孢,十息已能反向侵蚀世界树根须——这不是活物的本能,是‘摹拟’。”
话音刚落,污染之核表面倏然浮现一道裂痕!
不是炸裂,而是平滑如刀切的竖线,自上而下,无声绽开。
裂口内,并非血肉或脓液,而是一片急速旋转的暗紫色涡流,涡心处,赫然浮现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叶影——正是扶桑神树信物本体!叶片脉络纤毫毕现,叶缘却已染上一圈不祥的紫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叶心蔓延!
“它在同化信物!”云梦溪失声。
“不。”霍东摇头,右手缓缓抬起,阴阳尺自袖中滑出,尺身嗡鸣,通体泛起一层温润玉光,“它不是在同化,是在‘嫁接’。扶桑信物本是天门守界之钥,如今钥匙被秽流浸透,就成了开锁的楔子。”
他目光陡然锐利如电:“天门裂隙之所以无法愈合,不是因为力量不够,是因为——有人在另一端,正用这枚被污染的信物,反向撬动门枢!”
“谁?”颜倾城脱口而出。
霍东没答,只是将阴阳尺缓缓横举至胸前,尺尖轻点虚空。
一缕青气自尺端逸出,如游丝般绕着污染之核盘旋三圈,继而骤然收紧——
“嗤!”
核体表面那道裂痕猛地一缩,随即爆开无数蛛网状细纹!每一道纹路里,都映出一闪而逝的画面:断剑插在龟裂大地之上,剑柄缠着褪色红绸;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正将一枚刻有“镇”字的青铜符钉入石缝;一座坍塌半截的琉璃塔顶,僧袍残片在风中翻飞,塔基刻着“大雷音寺·永镇南门”八字,最后一笔已被紫雾蚀断……
画面碎得极快,却足够所有人看清——那些人,都是守门者。而他们倒下的方位,正与天门豁口朝向完全一致。
“不是外敌破门。”霍东收尺,声音冷如铁铸,“是守门人,一个接一个,主动断了自身道基,把自己炼成了门栓。他们在拖。”
谷底风声骤止。
连地上未干的紫浆,都不再滋滋作响。
“拖到什么时候?”殷九娘哑声道。
霍东仰头,望向头顶灰雾翻涌的穹顶——那里本该是绝仙禁地的天幕,此刻却隐隐透出一线微不可察的惨白,像是天幕背后,正有某种巨大而沉重的东西,在缓慢倾塌。
“拖到信物彻底黑化,拖到门枢锈蚀,拖到最后一道佛印熄灭……”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染血的衣角、皲裂的指节、眉间未散的煞气,“拖到我们赶到。”
云泽忽然抬手,按住自己左胸——那里隔着衣袍,隐隐搏动着一株微缩的世界树虚影,枝桠上缀着七点星芒,其中三点,正以极慢的速度,由青转紫。
“宗主……”他声音发涩,“我刚发现。我们身上,也有‘回响’。”
霍东瞳孔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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