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倾城!缚魂!”
“夜无烬、殷九娘——断其脉络!”
霍东声音如鼓点,字字砸在众人神经之上!
云梦溪巨锤高举,锤头金光暴涨,悍然砸向地面裂缝边缘!“轰”一声巨震,金光如环扩散,裂缝边缘岩石熔融又凝固,形成一道三丈宽的金色堤坝!
颜倾城十指翻飞,灵力丝线化作漫天银网,兜头罩向那些灰白手掌!丝线触及手掌瞬间,手掌上浮现无数挣扎人脸,凄厉哭嚎震得人神魂欲裂!可银网坚韧无比,硬生生将哭嚎声绞碎、封印!
夜无烬与殷九娘左右扑出,魔刀交叉斩向肉瘤底部最粗壮的两条主脉!刀锋过处,紫浆喷涌如泉,脉络剧烈抽搐,却未断裂——那脉络竟在刀锋离开刹那,自行蠕动愈合!
“脉络有再生能力!”殷九娘额角见汗,“必须同时斩断七条主脉,否则无用!”
霍东目光扫过肉瘤表面纵横交错的深紫脉络——共十七条,其中七条最粗,呈北斗七星排列,交汇点正是那枚银纹卵所在位置!
而此刻,卵虽碎,但卵壳碎片仍在缓缓聚拢,墨色液体正重新汇聚,银纹搏动微弱却未停歇!
“来不及了……”霍东心头一沉,世界树反馈来的灵力开始紊乱,根须末端金光黯淡,显然在承受某种反噬。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王辉,捂着胸口踉跄站起,咳出一口紫黑淤血,却咧嘴笑了:“宗主,还记不记得三个月前,您教我的那个‘叠浪劲’?”
霍东眼神一亮!
叠浪劲——以灵力为浪,第一重力未消,第二重已至,七重叠加,可破万钧!
“云泽!青锋剑,剑锋朝下,插地!”
云泽瞬间会意,青锋剑倒持,剑尖“嗤”一声刺入灰白地面,剑身嗡鸣不止!
“颜倾城!丝线缠剑柄!”
颜倾城指尖银光一闪,数十道灵力丝线瞬间缠满剑柄,如蛛网密织!
“花想容!刀气附丝线!”
花想容刀光一闪,一道赤色刀气如火蛇,缠绕丝线盘旋而上!
“夜无烬!殷九娘!魔刀气注入刀气!”
两柄魔刀同时横斩,暗红刀气如血瀑,轰然灌入赤色刀气之中!
“云梦溪!巨锤,砸剑脊!”
云梦溪怒吼,巨锤携万钧之势,轰然砸在青锋剑脊!
“轰——!”
金、银、赤、暗红四色能量在剑身炸开,却未逸散,反而被丝线牢牢束缚,压缩成一道拇指粗细、却亮得刺目的光束,直冲云霄!
王辉浑身肌肉贲张,双拳紧握,眼中血丝密布,他踏前三步,每一步地面都龟裂寸许,第七步落下,他双拳并拢,悍然轰向那道光束底部!
“叠——浪——!”
第一重力轰入!
光束剧烈震荡!
第二重力紧随而至!
光束表面浮现金色涟漪!
第三重……
第四重……
第五重……
第六重……
第七重力轰然撞入!
“嗡——!!!”
整片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光束瞬间压缩成一点刺目白芒,随即“咻”一声,化作一道无声无息的白线,笔直射向肉瘤顶部——北斗七星阵眼!
白线所过,空气凝滞,时间仿佛被拉长。
它穿过最后一道紫雾,精准命中阵眼!
没有爆炸。
只有“啵”的一声轻响,像气泡破裂。
紧接着,肉瘤表面十七条脉络,从阵眼开始,寸寸灰白、寸寸剥落、寸寸化为齑粉!
那枚正在聚合的银纹卵碎片,连同墨色液体,一同被无形力量碾为最原始的粒子!
扶桑信物残片金光暴涨,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洒下柔和光雨。
光雨所及,所有活死人动作戛然而止,眼眶中紫火“噗”地熄灭,躯体如沙塔崩塌,簌簌化为灰白尘埃。
就连那些灰白手掌,也停止抓挠,指尖紫浆凝固,化作晶莹剔透的紫色琥珀。
整片谷底,死寂。
唯有世界树根须在地面缓缓收束,金光渐敛,露出底下灰白洁净的岩石。
霍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肩头、手臂、脖颈处,数道细密血痕无声绽开,鲜血渗出,却在半空中便被新生的金色光点裹住,迅速愈合。
他抬手,扶桑信物残片轻盈落入掌心,温润如玉,脉动平和,再无一丝界外戾气。
“宗主!”云泽第一个冲上来,声音发紧,“您伤……”
“无妨。”霍东摆手,目光扫过众人——云梦溪巨锤拄地,喘息如风箱;颜倾城丝线尽断,指尖渗血;花想容刀刃崩口,刀身微颤;夜无烬与殷九娘背靠背而立,魔刀拄地,肩头甲胄碎裂;王辉单膝跪地,拳头还死死攥着,指节尽白。
他们身上,皆有伤,皆有疲态,可眼中的光,比初入禁地时更亮,更烫。
霍东嘴角微扬,将扶桑信物残片收入内世界,世界树根须悄然探出一缕,轻轻拂过众人伤口。
温热的金光流淌,血止,皮肉蠕动,新肌生成。
“走。”他转身,踏向肉瘤崩塌后显露的谷底中心——那里,地面裂开一道狭长缝隙,缝隙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半埋于岩层中的青铜古门,门环锈迹斑斑,却刻着与扶桑信物同源的枫叶纹路。
门缝中,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木系本源气息,正丝丝缕缕,悄然逸出。
“真正的入口,”霍东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锐,“才刚刚打开。”
他迈步向前,靴底踩碎最后一片灰白尘埃。
身后,六道身影无声跟上,脚步坚定,踏在洁净的灰白岩石上,发出清晰而沉重的回响。
山谷尽头,那堵曾翻涌如活物的灰雾幕墙,正无声溃散,露出其后——一片苍翠欲滴的原始森林轮廓。林间晨光熹微,鸟鸣清越,树叶脉络中流淌着肉眼可见的淡绿色灵光。
界外污染,被清除了。
而属于他们的征途,才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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