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或许只有奧秘殿堂才能找到答案。
但殿堂也不是什么闲事都会管的。
断刃再次看了一眼那名士兵,谢天谢地,这家伙虽然表现得怪异且恐怖,但他的体力终究不是无穷无尽的。
折腾了这么久之后,总算是显露出了些许疲态。
“大规模死亡……………绝望与痛苦......或许都能在某种条件下催生出这种扭曲的东西。”
“没谁知道布莱库人的群山深处,在他们的圣城和那些狂热的信仰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更没谁知道他们信仰的所谓圣父和十圣到底是什么。”
“您祖上有好几代先王曾派人对此做过调查,布莱库人的历史中其实根本没有圣父这个角色存在过,他们都是从死水海域飘过来的......”
“您难道忘记了先祖的传”
“奥伦提亚人渡海而来,北域先民跨冰而行,而布莱库人则是从死水的另一端漂泊而至。”
“虽然那些人极力否认这一点,毕竟死水无物不沉,既没有海洋生物,更是看不到漂流物,就连飞鸟都没有,简直是另类的天灾界域。”
“所以历代先王对布莱库的政策都是封锁和打压。”
断刃双手抱胸,他将眼前的情况和自己所知的种种传闻、典故与历史真相结合在一起重新做了梳理。
旁边那名大法师面露思忖。
他是受王族雇佣的自由施法者,但六阶的施法修为证明了他绝不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家伙。
断刃的话勾起了他的沉思。
但这种追溯过于虚无缥缈,而且因为间隔了数千年之久,许多猜忌也早已变得模糊。
毕竟布莱库人就算真的有一段怪异的出身经历,但他们从形态上来说确实跟常人无异。
过去这些年虽然很少与外界通婚,但事实已经证明了布莱库人与北域人和奥伦提亚人并无生殖隔离。
甚至布莱库与奥伦提亚的混血大多天生具备良好的视力和动态观察能力,而且也没有出现过普遍的遗传病。
断刃的话让地牢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凝固。
只剩下略显疲惫的布莱库士兵还在间歇性地发出非人笑声。
拉格纳明白西域的战局,变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
拜伦的警告绝不是危言耸听!
如果这真是某种基于瘟疫或大规模死亡而催生出的力量,那它的源头和扩散的方式将完全超出常规战争的范畴。
“奥秘殿堂......”
拉格纳突然想起拜伦信中提到已向最近的殿堂法师塔求助,但尚未得到回应的情况。
近两年来,奥秘殿堂对王国各地事务的介入越来越少,态度也愈发超然,甚至可以说是进入到了消极状态。
最近一次大规模介入地区事务的时候,就是海蛇之变了。
“派人去请罗德伯爵过来。”
拉格纳勉强压下了心头的纷乱思绪,对着身边的亲卫命令道。
眼前的情况不明,但或许这个年轻人能看出些什么。
亲卫领命而去。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地牢外传来了通报声。
罗德到了。
他换了一套新的便装,步伐平稳地走入地牢,先对拉格纳行了个礼,随后又跟断刃打了个招呼。
拉格纳没有寒暄,直接说道。
“你父亲从西域送来了一个俘虏,状态很不对劲。”
“所以我想让你来看看。”
罗德眼神微动。
“布莱库人?”
早在两个多月前,拜伦老爹就向皇城和黑金城发信阐明了危机和继续镇守的压力。
罗德已经调派了三千人前去支援,其中包括最早由沃纳带来的那一千余名接受了将近两年新式作训的士兵。
还有罗德征召的两千名准卫戍军新兵。
他们携带了标准军备和大量弹药物资,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抵达纳恩河渡口了。
但眼下拜伦老爹显然又有了新的发现,否则也不会连素来钝感的拉格纳都被惊动了。
“拜伦把那些疯子般的布莱库士兵称为疯血战士。”
拉格纳递出了拜伦的信,顺带把自己和断刃观察的结果说了一遍。
期间提到了不惧痛苦、快速愈合,越伤越狂和干扰魔素等特性,还有断刃提到的可能与掐脖红有关的旧闻。
说到掐脖红,罗德忍不住摸了摸脖颈。
虽然他的脸上没什么太多表情变化,但是眼神却明显变得更加专注了起来。
“让我看看那家伙。”
一行人再次进入地下牢房。
罗德走在拉格纳身侧,脚步沉稳。
当他踏入牢房,目光望向那个被锁在铁笼中的布莱库士兵时,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
在他的视野中,小地图的标识浮现出亮眼的赤红。
代表那个士兵的标记旁出现了一行简洁的信息标注:【血怒诅咒·二阶】
罗德挑了挑眉毛。
他的小地图是信息小辅助,除了能洞察各种资源点、标记与天赋者外,还时常会反馈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隐藏信息。
血怒诅咒是什么?
而且达到了二阶状态?
他在心中思忖着。
“看出什么了吗?”
这个时候的拉格纳敏锐地注意到罗德神色上的细微变化,于是出声询问道。
对此,罗德没有立刻做出回答。
只见他走近铁笼,更加细致地观察着那个士兵。
士兵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
“他的血是热的,对吗?”
罗德忽然问向旁边的老医师。
“简直是滚烫!”老医师很肯定地回答道:“血温远高于常人,连触摸皮肤时都能感到热度。
罗德点了点头。
“陛下......”
他转过身,面对拉格纳,语气稍显凝重。
“我父亲的担忧恐怕是对的。”
他没有直接说出血怒诅咒这个精准答案。
当前的罗德纵然对其成因有些猜测,却也无法确切地解释来源。
他需要让拉格纳明白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布莱库人掌握了批量制造这种战士的方法,对西境防线乃至整个王国都是巨大的威胁。’
“他们无需魔修炼,常规搏杀难以杀死,还能干扰魔力………………”
“这些特性都超出了正常敌人的范畴。”
拉格纳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你有什么建议?”
“首先,必须要加强研究,弄清这到底是什么,源头在哪里,是否有弱点。”
罗德看向笼中士兵。
“这些样品很珍贵,我会发信请求父亲准备一两位俘虏送往黑金城。”
“而且我们需要知道奥秘殿堂对此了解多少。”
“掐脖红事件,在当年殿堂也曾经介入调查。’
“或许他们那里会有我们不知道的线索。”
“最后还得让那些吵吵闹闹的家伙们明白,王国如今究竟在面临着什么。”
拉格纳舔了舔干涩的嘴角。
“你的意思是?”
“后天的大会,您可以把这个家伙带上去展示。”
罗德言简意赅,随后又补充道。
“联合王国并非彻底腐朽,只是力量过于分散,我们需要让贵族们更有聚集在王旗之下的理由。”
他的话让拉格纳陷入深思中。
片刻后,这位摆烂了太久的王者才徐徐点头。
“那么这件事届时就由你来出面。”
“西境那边我会派出更频繁的狮鹫骑手去进行调查。”
“拜伦不是个逞强的人,我们的确要抓紧时间筹措兵力进行支援了。”
拉格纳和拜伦是年轻时并肩作战过的好友。
布莱库爆发出的危机事件让他找回了一丝年轻时的劲头。
罗德轻轻颔首。
这个世界的本质越是混乱,就越是需要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来拨乱反正。
而他的黑金力量将责无旁贷地趁势崛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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