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象征无穷无限的黑金旗!
这面旗帜跟此刻飘扬在议政厅前的王室旗帜旁边的那面黑金战旗交相呼应,只是尺寸要大了数倍都不止。
霜龙展旗而过时,所展现出的气势也完全不同。
单从图案样式来看,它不像那些贵族纹章旗那样花里胡哨。
自有一种简洁强硬的力量感。
霜烬抓着它飞过瓦伦邦上空的行为就是在向整座城市和所有聚集于此的贵族,宣告着旗帜主人的到来。
罗德知道传统贵族喜欢比排场,罗德倒也不介意让他们明白所有排场都抵不上黑金底蕴的一根毛。
霜烬随后在城市中靠近议政厅的那片广场中落下。
那里已被王室的卫队提前清场并戒严。
巨大的龙翼扇动,卷起强劲的气流,吹得周围警戒的士兵衣甲作响,也令远处围观人群的头发和衣袍飞舞起来。
霜烬轻盈且平稳地落地,庞大的身躯没有激起多少尘土。
周围扬起的灰尘绕了个大圈圈后就平复了下去。
龙背上,罗德利落地翻身跃下。
他还是一身利于走动的深色便装,外罩同色的立领风衣,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紧随其后的是潘妮公主,她小心地从龙翼上滑了下来,戴着遮阳的宽檐帽,面纱垂下,遮住了大半容颜。
霜烬则低吟一声,周身银光流转,庞大的龙躯在光芒中迅速收缩,化为银发少女的模样,安静地站到罗德身侧。
她眼眸扫过周围那些全副武装的王室卫队士兵,还有更远处那些伸长脖子张望的贵族和随从们,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漠然。
罗德的目光则转向那几位快步迎上来的礼仪官员。
简单交谈几句后,他便在众人的簇拥下带着潘妮和霜烬,径直走向不远处位于内城区的一栋石木混筑的大房子。
那是国王拉格纳亲自下令为他准备的居所,就位于议政厅附近。
这样的待遇跟那些需要自己找地方扎营,甚至为了一间旅店房间而争破头的贵族们产生了有趣的对比。
直到罗德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那幢屋子的大门内,城内的安静才被陆续出现的议论声所打断。
“那就是黑金伯爵?所谓的白龙之主?”
“果然很年轻...而且气势比他老爹拜伦伯爵当年还盛!”
“那头龙...天哪,我从未如此近地感受过……………”
“潘妮公主竟然真的跟他一起来了......虽然订婚还未公布,但看来国王打算将公主许配给罗德的事是真的。”
“看到那面旗了吗?”
“挂在龙爪上,这是在示威啊!”
“听说他在东域和北域杀伐果断,连巴尔德尔侯爵都……………”
“哼,不过是仗着有头龙罢了,如此张扬不知收敛!”
“注意您的言行,我的好男爵!你难道没看到国王的态度吗?”
“嘿嘿,不只如此,南边的罗伊斯大公似乎很看好他......”
“只是冰松谷那边的人,脸色可不太好看啊......”
议论声嗡嗡作响,使得贵族聚集的区域好似有一窝被惊扰的蜂群。
敬畏、忌惮、猜疑、好奇、嫉妒、不安等种种情绪在贵族们之间弥漫。
各路贵族有着不同的看法和消息渠道。
他们对罗德到来表现出了各异的态度,不过大多数偏向于中庸守旧的贵族,对这位新贵的态度还是以敬畏为主。
毕竟黑金城近年来可是有实打实战绩作为支撑的。
如今他又是御前的心头宝。
除非立场特别对立,或是家族利益已经被黑金势力所侵犯,否则他们都不会选择去贸然顶撞罗德。
此刻,南域贵族圈子所在的区域,卡莱尔·德雷克站在临时搭建的凉棚下望着罗德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转身对身旁几位附庸贵族低声说道。
“看到了吗?”
“这位就是父亲让我务必交好的人。”
“我们南域,这次恐怕要借借罗德伯爵的风头了。”
周围的南域贵族纷纷点头称是。
他们在出发前夕就从罗伊斯大公那里得到了明确的指示。
此刻自然是以支持为主。
而在另一处装饰着墨绿色松树纹章的驻地内,气氛则要尴尬得多。
冰松谷侯爵凯勒博·埃弗雷特站在窗后,面色沉静,只是手中却在不停地摩挲着一枚金币。
他的长子埃里克蔫头脑地进来报告说。
“父亲,罗德来了。”
凯勒博侯爵“嗯”了一声,缓缓说道。
“来了正好。”
“你去叮嘱我们的人,在大会召开前,不要主动去接触,更不要冲撞了罗德,都把耳朵和眼睛放灵光些。”
在冰松谷一系的北域贵族中,对罗德到来的情绪以忌惮与猜疑为主。
罗德在北域的强势崛起,不仅夺走了冰松谷的风头和婚约,还深深触及了冰松谷的潜在利益。
所以他们更关心这位年轻的战帅,究竟是王国抵抗狼主的利剑,还是一头需要更加警惕的北域新猛兽?
至于那些来自中庭与东域非月河流域及北域中立派的贵族,心情要更加复杂。
这群贵族大多对罗德缺乏足够的了解。
只是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他骑龙作战、横扫东域联军、肃清月河流域、国王亲封战师等传闻。
当前,他们亲眼见到霜龙降临的威势,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敬畏之心就油然而生了。
只是与此同时,他们对于这位蹿升而起并手握重兵的年轻伯爵,又本能地感到不安和疏离。
明眼人都知道罗德会带来改变。
但是改变的方向是好是坏,没人能说得清。
罗德没有在意那些纷乱的议论。
他安心入住国王为他准备的居所。
这里还算宽敞舒适,所需的物品一应俱全,明显是精心准备过的。
他挥退了大部分侍从,只留下必要的几人。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罗德走到二楼窗边,望着外面的城市景象语气平淡地说道。
潘妮摘下帽子,轻轻舒了口气。
“是呀,就是这里的空气不太好。”
这是个一语双关的说法。
她指的是外边那股混合了各种气味的浊气,也在暗指城中那复杂微妙的政治气氛。
“稍后我要去向父亲问安。”潘妮坐在椅子上温和地说道。
这次她跟着来,主要也是为了趁着大部分贵族相聚的时候正式宣布婚约。
毕竟再过几个月就到了要举办订婚仪式的时候。
如果全域动员成立,联合大军开拔征战,在举办订婚仪式的同时,这些贵族还要关注战事的推进。
索性趁着这个节骨眼宣布婚讯,而且此举也能作为增加罗德潜在地位的另一个筹码。
罗德转身,对潘妮点了点头。
“距离大会还有两天。”
“这两天,我哪里也不去,就待在这里。
罗德需要时间观察。
顺带趁着这两天他还要编写部分新教材的样稿。
潘妮点点头,她明白罗德的意思。
保持平静有时要比四处活动更能掌握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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