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这件小事》剧组,女主角的化妆师,已经在房车上等候多时。
刘茜茜迟到个把小时没见影子。
化妆师也不急,离开刘艺菲的专属房车,跑去拍摄场地,学校门口的广场,
停着三辆蜜雪冰城的...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秒,随即笑出声来,笑声里带着几分心领神会的松弛:“唐总这话听着就踏实!您这么一说,我们编辑部今晚加班也值了——可得把‘公平’俩字顶在标题最前面!”
唐文喉结微动,指尖无意识掐进沙发扶手的羊绒面料里,指节泛白。阿曼达的唇温软、技巧娴熟,却像一柄裹着丝绒的薄刃,精准地抵在他最不设防的神经末梢上。他没推开,也没迎合,只是将手机稍稍移开半寸,声音压得更低、更沉:“公平不是喊出来的。是蓝星把试镜标准提前一个月全网公示——台词量、医疗术语难度、即兴反应题库,连发音细节都标了重音位置;是剧组导演组三轮盲审,视频编号打乱重排,连助理都不知道哪个镜头对应哪位演员;更是张婧初自己,把三十七页英文剧本背到能闭眼接戏,把《格蕾》前四季所有手术桥段录像看了二十七遍,把急诊室里‘Code Blue’喊得比洛杉矶消防员还标准。”
他顿了顿,气息略沉,阿曼达恰在此时缓缓抬首,舌尖轻扫过下唇,眼尾染着水光,却没再动作,只安静跪坐在他腿边,像一尊被驯服的白瓷雕像。
“所以——”唐文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语调已恢复平稳,甚至带点笑意,“你们发稿时,别光写她英语好、有野心。要写她凌晨四点在地下室练口音,写她用红笔把剧本里所有专业名词抄满十遍,写她为了一句‘I’m scrubbing in’,对着镜子练了八百次呼吸节奏……这才叫公平。”
电话那头飞快记录,语气肃然:“明白!唐总,最后一问:蓝星接下来还会推多少人出去?是不是真像网上说的,要建‘华语演员海外输送基地’?”
唐文没立刻答。他垂眸,看着阿曼达仰起的脸——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清澈得近乎天真,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酒液,在顶灯下折射出细碎光点。他忽然想起张婧初试镜视频里那个镜头:她饰演的实习医生被主治医师当众驳回诊断方案,镜头怼脸,她没眨眼,没低头,只是把听诊器慢慢摘下来,金属冰凉,她指尖却稳如磐石,然后一字一句说:“Dr. Bailey, I ran the numbers three times. The error isn’t in my math.”(贝利医生,我验算了三遍,错误不在我的计算里。)
那时的张婧初,眼里没有讨好,没有惶恐,只有一种近乎莽撞的笃定。就像此刻阿曼达膝盖压着的地毯纹路,密实、细密、不容置疑。
“基地?”唐文终于开口,嗓音低哑,却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不建基地。建考场。”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什么意思?”
“蓝星明年起,每年五月、十一月,全球开放‘银河选拔考’。”唐文声音渐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感,“考英语——不是托福雅思,是美剧原生语境下的即兴应对;考专业——医学、法律、金融、航空……每季剧集设定不同领域;考表演——现场抽题,现场搭戏,对手是好莱坞一线配角演员。通过者,直送洛杉矶试镜,费用蓝星全包。落选者,成绩公示,错题解析全网公开。”
他停顿两秒,指尖忽然点了点阿曼达的肩头,示意她起身。女孩立刻膝行后退半步,垂首,长发滑落颈侧,露出一截雪白的脊线。
“至于为什么选张婧初?”唐文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因为她交卷时,最后一道题的答案,和导演组预设的标准答案,误差小于0.3秒。”
电话挂断。唐文将手机反扣在茶几上,水晶杯沿映出他半张侧脸,下颌线绷得极紧。阿曼达已无声站起,指尖轻轻抚平裙摆褶皱,像一只完成使命的夜莺,安静等待下一步指令。
“你很聪明。”唐文忽然说,目光落在她腕骨凸起的弧度上,“知道什么时候该停。”
阿曼达睫毛轻颤,没应声,只是将手心摊开,掌心静静躺着一枚小巧的银色U盘——方才她跪坐时,从袖口悄然滑入掌中。
唐文没接。他拉开西装内袋,取出一个同款黑色U盘,轻轻放在她掌心之上。两枚U盘并排躺着,一黑一银,像一对沉默的砝码。
“你刚才的表现,足够进《绝望主妇》试镜。”他声音平淡,却像宣读判决,“但记住,阿曼达——蓝星的考场,从不考‘服务’。”
女孩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猛地蜷紧,几乎要将U盘嵌进皮肉里。她终于抬头,嘴唇微微发白:“唐导……我以为……”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