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漩师姐白衬衫牛仔裤，好像也没比我们大啊，和在校大学生差不多！”

“是啊，这要在学校里见到了，我以为是我的师妹呢”

“那是你长得着急”

“哈哈……”

董漩走下车，高马尾摇...

洛杉矶清晨六点，唐文站在比弗利山庄别墅的露台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海风裹挟着太平洋的湿气扑在脸上，远处天际线刚泛起鱼肚白，棕榈树影在微光里轻轻摇晃。他昨晚没睡好，不是因为KK帐篷里的事——那不过是名利场派对上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像香槟杯沿残留的一滴泡沫，转瞬即逝；真正让他睁眼到凌晨的是手机里跳出来的三十七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国内。

第一条是孙超发的：“老唐，热搜榜第1到第12，全是你的名字。第13是‘唐文是不是人’。第14是‘建议把唐文列入濒危物种保护名录’。我刚被网信办约谈了，他们问我：‘你确定唐文真有这么多绯闻？’我说：‘不确定，但名单是他给的。’对方沉默了十秒，说：‘你们俩，一个不做人，一个不做网。’”

第二条是范兵兵的：“唐导，央视《艺术人生》想做一期特别节目，主题叫‘奥斯卡之后’，希望你回国后第一站来北京。他们说，可以给你单独剪辑一版‘不带女嘉宾’的版本。”

第三条是董璇的：“蓝星新片《青瓷》剧本已定稿，陈凯歌导演看了三遍，说‘这不像剧本，像考古报告’。但他签了字。他说，只要是你监制，他愿意拍十年冷门戏。”

往下翻，高媛媛问能不能把《青瓷》原声带交由她制作；贾静文附了一张照片——她穿着高定西装站在纽约时代广场大屏前，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百万美元宝贝》预告片，右下角打了一行小字：“蓝星出品 · 唐文制片”；刘艺菲只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穿汉服的小狐狸，爪子捂着嘴，眼睛弯成月牙。

唐文把手机翻盖合上，放进裤兜。他没回任何一条。

身后传来轻巧的脚步声。塞隆端着两杯黑咖啡走上来，晨光勾勒出她紧实的小腿线条和宽松真丝睡袍下若隐若现的腰线。她把一杯递给他，自己倚着栏杆喝了一口，喉结随着吞咽微微滚动。“你看起来像刚拍完《达·芬奇密码》里被圣杯追杀的兰登教授。”

“比那累。”唐文接过咖啡，热气氤氲中，他看见自己倒影里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疲惫，“我昨天数了数，光是今天上午要开的会就有五场：Facebook广告算法优化、《无间行者》华纳预算重审、蓝星亚洲分公司选址、人人网短视频战略闭门会、还有……”他顿了顿，“《加勒比海盗2》特效终审。”

塞隆吹了吹咖啡表面：“所以你打算怎么收场？”

“不收场。”唐文看着远处升起的太阳，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让舆论自己枯竭。热度是水，不是油。烧得越旺，蒸发得越快。”

“可水烧干了，底下是锅。”塞隆直视他，“孙超挨骂，范兵兵被扒出十年前在横店群演时替你挡过一次砸下来的灯架，董璇的助理爆料你曾为她推掉三部好莱坞A级片邀约，高媛媛的杂志专访里连你喝咖啡放几块糖都写了——这些不是水，是水泥。现在全浇在你身上，等干了，就是一层壳。”

唐文终于笑了，很短，像刀锋划过玻璃：“那就让它干。壳硬了，才能扛住接下来的锤。”

塞隆没接话。她太了解他——从《飞行家》试镜现场第一次见他，他就不是靠讨好媒体活下来的人。他习惯把所有变量提前钉死在板上：剧本、演员、档期、宣发节奏、甚至观众心理拐点。这次看似失控的绯闻风暴，早在他答应孙超“拉长战线”时，就已埋好伏笔。

七点整，管家送来今日行程表。唐文扫了一眼，手指停在第三项上：【9:00-10:30｜与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私人会谈｜地点：银河娱乐洛杉矶总部顶层会议室】。

他记得三天前晚宴上，莱昂纳多盯着他看了足足四十二秒，眼神里没有嫉妒，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清醒——就像拳击手站在八回合后，明知要输，却还要绷紧每一寸肌肉。

十分钟后，唐文驱车抵达银河娱乐总部。电梯直达顶层，金属门滑开时，他看见莱昂纳多坐在落地窗前。男人没穿西装，只套了件黑色高领毛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桌上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无间行者》角色小传，一份是《飞行家》未删减版粗剪带标签页，最上面那份纸张崭新，印着烫金标题——《荒野生存》。

“你真敢把这东西放我桌上。”唐文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第三份文件上。

莱昂纳多没抬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文件右下角的签名栏：“乔恩·克拉考尔写的。原著我读了七遍。主角克里斯托弗·麦坎德利斯，放弃哈佛学位、烧掉现金、徒步穿越阿拉斯加荒野……最后死在一辆废弃巴士里。”他终于抬眼，瞳孔深处像沉着两粒灰烬，“他不是疯子。他是……不想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

唐文没接话，只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犹豫《无间行者》？”莱昂纳多忽然问。

“因为你怕演不好。”唐文说。

“不。”莱昂纳多摇头，声音低下去，“我怕演得太好。”

他伸手拿起《飞行家》的标签页，翻到某一页，指着一行铅笔批注：“看这个——‘霍华德·休斯在梅萨机场试飞H-4大力神时，手指因长期握操纵杆变形’。我在排练室练了两周，每天泡冰水再反复握拳，就为了让左手小指关节在镜头前微微凸起。”他苦笑，“可没人记得这个。他们只记得我甩掉吉赛尔那天，穿的阿玛尼皮夹克。”

唐文静静听着。

“《无间行者》里的比利·科斯蒂根，是个卧底警察。他得在黑帮里杀人，在警局里撒谎，在镜子里认不出自己。”莱昂纳多把《荒野生存》推过来，封面上印着青年仰望雪峰的侧脸，“克里斯托弗至少知道自己是谁。比利连这个都不配拥有。”

窗外，一架银色客机正切过云层，尾迹缓缓弥散。

唐文终于开口：“所以你想接《荒野生存》？”

“我想接。”莱昂纳多点头，眼神突然锐利，“但克拉考尔拒绝把电影版权卖给任何制片公司。他说，除非导演能证明自己理解‘纯粹的自我毁灭’。”

唐文沉默半晌，忽然起身走到窗边，俯瞰脚下洛杉矶纵横交错的街道。阳光刺破薄雾，将城市切成明暗交错的几何体。“我昨天收到一封邮件。华纳发来的，《无间行者》最终预算确认函。”他背对着莱昂纳多，声音很轻，“他们把制作费砍掉了百分之十八，理由是‘马丁导演近年作品票房波动’。”

莱昂纳多皱眉：“这不公平。”

“公平？”唐文转过身，嘴角浮起一丝冷意，“好莱坞只信一件事——赢。《百万美元宝贝》赢了，所以我现在说的话，华纳会记在备忘录第一页。而你——”他指向莱昂纳多，“你还在用二十年前的方式证明自己。可现在没人要看‘莱昂纳多有多帅’，他们要看‘莱昂纳多能不能让人忘记他有多帅’。”

莱昂纳多呼吸一滞。

唐文走回桌前，拿起《荒野生存》，撕下扉页，用钢笔在空白处写下一串数字和字母组合——那是Facebook内部最高权限代码。“克拉考尔在西雅图大学教环境伦理学。他每周三下午两点，在阶梯教室B107讲《梭罗与数字时代的孤独》。”他把纸片推过去，“告诉他，如果他允许我们拍这部电影，银河娱乐将出资建立‘阿拉斯加原住民文化保护基金’，首期拨款五百万美元。另外——”唐文停顿两秒，“我会亲自担任执行制片人，并承诺：影片上映前三个月，所有宣传物料里，不出现你一张正面照。”

莱昂纳多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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