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镜的四位男演员从美国归来。
他们的新闻热度，居然一度压住了“周杰轮与侯佩涔”的周侯恋。
各家媒体争相采访，想要问他们在美国的试镜见闻。
然而，四人早就和人人网商量好了。
...
洛杉矶的夜风带着太平洋的咸涩气息，吹过比弗利山庄幽静的私家车道。唐文推开别墅厚重的橡木门时，客厅里正飘着雪松与檀香混合的暖香——伊凡卡提前半小时就让管家调好了室内温度，连空气湿度都维持在最宜人的52%。三双高跟鞋整整齐齐排在玄关，鞋尖朝内，像三只收拢翅膀的白鹭。
刘韬蹲在地毯上拆行李箱，牛仔裤绷出紧实的臀线；蒋心倚着壁炉架刷手机，屏幕冷光映得她眼尾微微发亮；田莉赤脚踩在波斯地毯上，指尖捻着一小撮晒干的迷迭香，往银质香炉里添。听见门响，三人动作齐齐一顿，目光如三支淬了蜜的箭，直直钉在唐文喉结上。
“欧巴。”刘韬仰起脸，睫毛在壁灯下投出细密阴影，“加州的月亮，不如首尔的圆。”
唐文解下驼色羊绒围巾随手搭在楼梯扶手上，皮鞋踏在胡桃木地板上的声音像节拍器：“首尔的月亮再圆，也照不亮洛杉矶的税单。”他径直走向酒柜，取出一瓶1982年拉菲，“今晚不喝冰酒，换点带劲的。”
伊凡卡从二楼旋转楼梯缓步而下，真丝睡袍腰带松垮系着，露出一截蜜色腰窝。她接过唐文递来的开瓶器，银光在指间一闪：“税单？你刚落地就惦记这个？”她将红酒注入水晶醒酒器，暗红液体沿着器壁缓缓滑落，“倒是Facebook日本团队发来紧急邮件——mixi创始人今早召开记者会，宣布获得软银和三菱UFJ联合注资300亿日元，要打造‘日本人的Facebook’。”
唐文晃动醒酒器的手没停：“他们注册新域名了吗？”
“mixi.jp。”
“把服务器迁到东京都港区的数据中心，明天上午十点前，给我一份mixi用户年龄分布、地域热力图、最近三十天热搜关键词云。”唐文拧开瓶塞，酒香瞬间漫溢，“再告诉李富真，让她约见《朝日新闻》文化版主编——就说Facebook愿意独家提供三年数据合作，条件是头版刊发《日本青年社交焦虑症候群白皮书》。”
蒋心忽然插话：“白皮书里写什么？”
“写东京大学毕业生中，有63%的人因害怕被同事看见私人动态，从未在社交平台发布过自拍。”唐文将醒好的酒倒入高脚杯，深红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宝石光泽，“再写大阪OL群体里，每四人就有三人用小号在mixi上骂老板，却不敢用真名发一条辞职信。”
田莉噗嗤笑出声：“这不就是我们仨昨天在微博小号骂制片人的翻版？”
“所以才真实。”唐文举起酒杯，杯沿轻碰伊凡卡的杯壁，清脆一声，“李富真下午三点的航班飞东京，她带去的不是方案，是手术刀——专剖日本职场人不敢示人的伤口。”
话音未落，门铃响了三次短促的节奏。伊凡卡挑眉：“说曹操，曹操的律师就到了。”
来的是银河娱乐法务总监罗伯特·陈，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他递上平板电脑，屏幕里是份加密文件：“迈克·杰克逊案陪审团名单刚泄露。第7位陪审员，妻子去年在环球影城停车场被狗仔队围堵流产，丈夫因此起诉《国家问询报》获赔两百万美元。”
唐文盯着屏幕里那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照片，指尖无意识摩挲杯壁：“查他女儿就读的私立高中，找几个学生家长，明天送二十份《全民情敌》周边礼盒过去——要印着‘致最勇敢的追梦者’的定制款。”
罗伯特愣住：“可那姑娘只是啦啦队替补队员……”
“那就让替补队员变成首发。”唐文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告诉李富真，mixi融资发布会现场，安排三个穿JK制服的女大学生举牌——左边写‘我的初恋在mixi告白失败’，中间写‘我妈删了我所有朋友圈因为怕邻居看见’，右边写‘求mixi加个‘已读不回’功能，这样我就不用假装在线等回复了’。”
刘韬突然放下行李箱拉杆，走到唐文身后替他揉太阳穴：“欧巴，你给长泽雅美改的剧本，她今天在东宝试镜通过了。”
“哦？”唐文闭眼享受指腹力道，“《在世界中心呼唤爱》？”
“改成《在世界中心呼唤自由》。”刘韬的指甲轻轻刮过他后颈，“删掉所有哭戏，新增三场辩论戏——她在京都大学哲学系课堂上，质问教授‘为什么女性必须为贞操守灵，而男性可以为欲望加冕’。”
唐文睁开眼，眸底掠过一丝锋利的光：“让东宝把原作者请来，就说Facebook愿出资五千万日元买断影视改编权——条件是原著结尾改成：女主角烧掉毕业证书，坐上开往冲绳的夜行巴士，车窗倒影里映着Facebook登录界面。”
伊凡卡失笑：“你这是要把日本文学史烧成灰？”
“不。”唐文转身握住刘韬的手腕，将她指尖按在自己跳动的颈动脉上，“是在灰烬里埋颗种子。等明年樱花季，mixi用户增长曲线断崖下跌那天，李富真会在东京塔顶直播卸载mixi，然后用Facebook直播教全日本女生怎么给路由器改名——就叫‘我的领地，未经许可不得入侵’。”
此时窗外传来引擎轰鸣，三辆黑色奔驰S级停在喷泉池边。车门打开，孙艺珍提着藤编食盒，李孝利抱着一架白色立式钢琴，长泽雅美捧着叠成千纸鹤形状的和纸。三人脚步轻快，裙摆掠过喷泉溅起的水雾，在月光下泛起细碎虹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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