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街老厂,距离深水埗码头并不远。
林强张财陈炳三人,在这条街开厂开铺谋生那么多年,自然知道,码头那边是字头的地盘,专做灰、黑两种产业的。
他们这班小商贩小作坊主,有眼馋的份,没参与的资格。
故而,一听张楚杰放出这条消息,加上林远山突然带个女秘书从土瓜湾过来看厂。
三人脑瓜子嗡嗡叫,不约而同暗暗叫糟!
这个奸人远,肯定要用老厂做局坑人,听张楚杰这句话,变相被他们征去当炮灰了。
林强和张财对了一下眼色,拉着陈炳走开两步。
张楚杰收起笑容,低头甩了一根香烟,塞进嘴巴点上:“躲?太迟了,套话套到我头上来?呵呵,从这一刻开始,后续无论发生什么事,你是脱不开关系的。”
“不是!张秘书!
我们就是听说林先生来了,过来打个招呼而已,用不用这样往死里坑我们?”王财哭丧着脸,冲着张楚杰质问道:“我们这段时间,老老实实给你们远山塑胶做代工。
又脏又累,我们没一句怨言啊,林先生吩咐你找机器摆进去充数,我们第一时间配合租机器给你,你怎么能够这样算计我们?我不服气,我要见林先生!”
林强黑着脸,沉声说道:“张秘书,我阿强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可也不是什么坏人,更不是任由你欺辱不敢吭声的老实人。
话未说完,张楚杰哎了一声,举起右手打断:“林老板,你别说得自己像是吃斋念佛的大善人!
这家发记,可是你硬生生挤倒闭的。撬客户,截原料,举报消防队,投诉卫生署。你做的缺德事,和洪顺的兄弟早打听清楚了。
也就是林先生能力比你强,换其他人来接手发记。
恐怕不用一个礼拜,就得被你使阴招坑到倒闭。”
揭开林强老底,张楚杰目光转向其他两人:“您两位也差不多,在这条街活下来的,谁的手上都不干净。
是林先生手够硬,按得住你们三个黑心王八蛋。
换做其他人,早就被你们联合起来吃干抹净了!
租机器就租机器,我钱没给够啊?你们刨根问底做咩啊?
还不是想看看,从这件事情里面,有没有好处能够捞的?
我是不是岔开一次话题了?给你们脱身的机会都不珍惜!
记住,是你们自己不识相,硬凑上来当炮灰的。
那我自然成全你们咯,这条消息从帮远山做代工的你们嘴里传出去,可比我去找情报贩子放风可信多了!”
张楚杰在林远山面前是任劳任怨的阿杰,面对几次被林远山敲打,依旧不改贪念的三人。
他就是九龙街面上,一张利口逆黑白,三寸巧舌颠是非的白面杰!
三人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王财林强后悔不迭,以为提防林远山就行。
谁知道,这个租机器不用检查,办事粗心马虎的张秘书,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张楚杰吐出一个烟圈:“一句话!这条消息你们怎么放,我不管。
既然吃了老板赏的饭,需要你们咬人就得咬,别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财气得面皮抽动,有心发飙,却被陈炳死死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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