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想好了。”
“你知不知道赋税的账册出了问题,父皇要问责的一个人就是李善长。”
“是。”
朱标的目光盯着他,道:“你就这么着急要报复他?”
胡惟庸行礼道:“臣只想要一个是非公道,这不是报复,若他李相国真的犯了错,他该有报应。”
朱标抬头不去看胡惟庸,又道:“你可以跟着陈章应一起去。”
“谢殿下。”
“不过,你们只可以查,不可以缉拿,若有罪证,我只要铁证。”
“臣领命。”
胡惟庸又一次下拜在地,而后转身就离开了。
朱标看着他的背影,又一次低估了胡惟庸的野心与决心。
毛骧低声道:“他胡惟庸是想用李相国的把柄,给他自己立功。”
朱标道:“谁让李相国对他恩重如山。”
毛骧站在太子身边一时沉默不言。
“汪奶奶来了吗?”
闻言,毛骧这才回过神道:“她老人家说今年不来了,还说去年家里的收成不好,今年要盯着自家的儿孙把田耕好。”
“这两天我也没见到父皇。”
说起陛下,毛骧先是咳了咳嗓子道:“近来有些凤阳的老乡亲来了应天,带了一位旧相识。”
“旧相识?”
“那是陛下的旧相识,说是等陛下很多年了,最近才来应天相见。”
看毛骧这态度,朱标大抵是猜到了,应该是父皇很多年前的旧相识,也是早年前父皇有意的女子。
也难怪父皇近来没回来,恐怕宫里又要添后妃了。
父皇对老朱家的开枝散叶尤为上心,如今老朱家可以说是子嗣充裕。
直到今年,朱标仔细数了数,一共有九个弟弟,五个妹妹。
恐怕,今年还会再多一两个。
应天城酒肆内,陈章应从宿醉中醒来,见到胡惟庸正在收拾行李,道:“你要走?”
胡惟庸道:“陈老弟,你不是要去查案吗?”
“是啊。”
“走,一起去。”
“啊?”
胡惟庸又道:“太子说了,让我与你一起去。”
陈章应扶着额头坐下来,又灌了好几口凉水,“胡兄,你这是......”
胡惟庸道:“若无功劳傍身,我在这应天恐无立锥之地。”
陈章应稀里糊涂地背着行囊,跟着胡惟庸先去了胡府。
胡惟庸的家宅屋门紧闭,他推门而入,院子空空的,就连平时的摆设也都没了。
再推门进入里屋,许多家具也都被搬走了。
陈章应迟疑道:“胡兄,原来你一直家徒四壁啊。”
胡惟庸知道这是她妻子把家里能带走的一切都带走了,他撬开一块墙壁,一块块银子从墙中掉落。
“果然内有乾坤。”
胡惟庸听到身后陈章应的感慨声,也不避着他就将诸多银子放入了行囊中,原本空空的行囊此刻变得沉甸甸。
而后,胡惟庸换上了打着补丁的旧衣裳,远远看着不像是当初盛气凌人的胡惟庸,而是一个落魄的穷书生。
当胡惟庸又走出这个家,他见到站在门前的小姑娘,就停下了脚步。
“叔叔。”这个小姑娘正看着自己。
胡惟庸看着这个小姑娘道:“你不用嫁给李存义。”
小姑娘委屈地带着哭腔,道:“叔叔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胡惟庸对她道:“叔叔要出一趟远门,等叔叔回来了,会接着去收拾李存义,这件事没完。
胡惟庸还是那个胡惟庸,他有仇必报。
“你要是遇到难事,若有人欺负你,你就去找刘伯温,他会帮你的。”
尽管,胡惟庸知道刘伯温曾不止一次弹劾过自己,也知道在自己的升官路上,刘伯温几次阻挠。
但胡惟庸心中也清楚,刘伯温是个正人君子。
胡惟庸笑着拍了拍侄女的后背道:“叔叔没事,叔叔还要去立功,你回家去吧。”
“嗯。”她带着哭腔又离开了。
等侄女小胡走远了,胡惟庸神色又冷了下来,回头看了看热闹的街道,他胡惟庸一定会回来,下一次回来他要把以前所受的这些,连本带利都讨回来。
卫司庸带着刘伯温先来到了秦淮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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