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御史台的结案奏报中,胡惟庸与李存义的事算是私人恩怨,这个恩怨是以胡惟庸悔婚为由头。
朱标看着奏疏越发觉得有意思,没想到李相国会用这个由头,来为这件事找一个起因。
其实这也是理所当然的,难道说是因他李相国要护着淮西勋贵与淮西老乡亲就要与胡惟庸翻脸吗?
李相国自然不能这么说,要是这么说了,他李相国就是结党营私。
而现在,换了一个理由,改成是两家原本谈好的婚事,李存义要娶胡惟庸的侄女。
原本两家都要说定了,结果胡惟庸忽然改口,两人产生了口角,才会大打出手。
最后这件事在御史台的调解下,双方都不追究,御史台对二人各打三十大板。
因胡惟庸本就是朝中官吏,因此还要罚入牢中思过一个月。
至于李存义,被打得浑身是伤,回去养伤去了。
等过了这个腊月,胡惟庸从牢中走出来,官复原职,依旧是中书省参政。
朱标放下了手中的奏疏,见到妻子端着一个木盘而来,木盘上还放着两个碗。
常妹将两碗酒酿圆子放下,先是递给丈夫一碗,道:“大喜煮的,我家送来一些酒糟,她就想着做这个。
言罢,常妹吃了一口道:“嗯......这东西果然是怎么煮都好吃,吃完身上热乎乎的。”
朱标也尝了一口,目光继续看着奏疏。
常妹看了眼奏疏上的内容,道:“没想到胡惟庸也能遇到这般有情有义的女子。”
朱标道:“这一次胡惟庸与李存义翻脸,这朝野上下的人都知道,得罪谁也不要得罪胡惟庸,此人一定会报复。
常妹道:“我先前还听说死了一个县令。”
“是啊。”
“今年腊月的事真不少。”
朱标又吃了一口圆子,道:“往年的腊月都挺平静的,今年又是大雪,又是冻死的人,这不消停。”
“嗯,小雄英长得真快啊,他如今都能咿咿呀呀讲话了。’
“他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常妹道:“这孩子今天又重了一些,我就觉得他长得很快。
殿内安静了片刻,朱标将碗中的酒酿圆子吃完。
“标哥?”
“嗯?”
“你说,蜀中的大山真的很多吗?”
“嗯。”朱标颔首道:“蜀道难不是空话,蜀中的大山连着大山,其实如今的蜀中户帖册是最难编写的,还有很多人活在大山中。”
“阿香她一直想要回去。”
“嗯,这孩子不论走得多远,都会挂念着蜀民,她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就会回去的,这孩子是留不住的。
常妹点着头,看着殿外再一次沉默不言。
“就算她去了蜀中,以后也会常来应天的。”朱标又补充了一句。
常妹看着殿外的黑夜,又有了笑容。
外面的夜里,又下起了雪。
常妹见到大喜正巧从殿门前走过,便道:“大喜,叫二喜来打牌。
“好。”
夜里的风雪越来越大,温暖的文华殿内,常妹正与大喜,二喜打着牌。
孩子就躺在一旁的摇篮中,正在睡着。
这两年应天一直都很安宁,莫名冻死了一个县令,这真不是一件小事。
朝廷很快就将这件事结案了,刑部查问之后,竟结案得这么快。
朱标怎么想都觉得这个县令死得蹊跷,可能就连胡惟庸也觉得蹊跷。
可是刑部与御史台确实没有再找到更多的线索。
如果这件事一开始就让毛骧去查,朱标觉得应该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朱标心中隐隐有感觉,这个县令的死一定与李相国有干系。
回到眼前,朱标继续看着余下的奏疏,继续当一个父皇眼中的“好孩子”。
第二天,朱标带着妻儿又去拜访汤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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