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这场大雪刚过去,也不知道下一次大雪还会不会来,死了一个牛头山的县令,这个县令也是淮西人。
自北伐回来之后,诸多淮西将领在这个腊月时节,都来见李相国。
如今的淮西大集体中,这位李相国的分量依旧最重的。
众人说起了胡惟庸的事情,也听说了那位死在醉酒冻死在外面的县令。
都说如今胡惟庸拜在了太子门下,众将议论纷纷,李相国依旧说胡惟庸还是能信任的。
众人听李相国也在为胡惟庸说着话,众人的言语都适可而止。
都说人言可畏,这句话并不是空谈。
尽管,李善长一再说胡惟庸是自己人,可心底里的猜忌却已悄然种下。
诸多淮西将领都在推杯换盏,唯有陆仲亨兴致不高。
直到天色入夜,陆仲亨回到府中,借着酒意昏昏沉沉,他又梦到了廖永忠。
在梦中,好似依旧是在北平城,他正在给廖永忠送饭。
“小廖?”
陆仲亨端着饭碗呼唤道。
漆黑的牢房传来铁链声,隐约听到了人有人在低语:他要杀了我,今天他杀了我,明天也会杀了你,杀了他们,我们都会死的………………
忽听到有人重重拍门的声音,仲亨这才从噩梦中惊醒,这不是他第一次梦见廖永忠了。
再抬眼看去,原来是自己的儿子回来了。
看着这个五岁的儿子,陆仲亨的脸上又有了笑容,道:“贤儿?”
“爹。”孩子嬉笑着回应,正把玩着一顶帽子。
陆仲亨简单洗漱了一番,又去了以前的廖府,如今的廖府已空,门上还贴着官府的封条。
陆仲亨站在廖府门前,良久之后便去寻了李相国。
随后,陆仲便去了宫中。
宫中,杨载正在向皇帝与太子讲述着琉球屿之事,因陆仲亨的到来而被打断。
朱元璋看到对方狼狈的模样,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陆仲跪拜在地道:“末将自请出家。”
“为何?”朱元璋扶起对方。
朱标记得,父皇对陆仲亨还是很倚重,就是此人交友确实不太好,总是因交友惹祸上身。
陆仲亨行礼道:“不瞒陛下,臣近来总是梦到廖永忠,臣实在是......”
朱元璋叹道:“你心中怎还记着他。”
“臣虽说没什么大本事,但兄弟情义一直记在心中。”
朱元璋见人如此重情重义,尽管重情义的方向不太对,还是道:“你也不用出家,就带发修行,在善世院住一些时日,就当静心养性。”
陆仲亨又行礼道:“臣请剃发。”
朱元璋闭上眼,长长的一声叹息,道:“好罢,你若想还俗了,随时还俗。
“谢陛下。”
“你的妻儿………………”
“臣的家业足够他们的生活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
陆仲亨当殿谢恩告退。
朱标看着陆仲亨离开,心中盘算着掌握兵权的淮西勋贵又少一个。
华盖殿,朱元璋道:“杨载。”
“臣在。”
“你回去之后拟定一册琉球近况的书,交给太子。
“是。”
“还有。”朱元璋又叮嘱道:“来年,礼部尚书的位置,你莫要再推辞了。”
杨载看了看一旁的太子,他颔首道:“臣领命。”
太子是朝廷的另一个主心骨,朱标也深知如果自己有了党羽,也要有能够保护党羽的力量,如此才能聚集更多的人为自己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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