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和武后封禅,李治为主献,武后为亚献。

正是这一体制,彻底奠定了武后“二圣”的地位,为她持续掌权奠定了基础。

李旦封禅,自然要效仿李治和武后。

李旦为主献,刘瑾仪为亚献。

这就意味着,不仅李旦彻底接过了天下的权柄,甚至就连刘瑾仪,在祭祀昊天之后,有了可以和武后相提并论的地位。

这一点是武后最不愿意看到的。

这个心病,也是她身体始终无法康复的原因。

李旦收回目光,然后拉着李成器走到了主榻坐下。

李成器神色坚定,但眼神温和。

李旦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还是说粮食,很多人实际上都小看了粮食。”

李成器躬身,道:“请父皇教诲。”

李旦神色严肃起来,道:“这几年,因为战事,朝中大量收购民间粮食,所以即便是粮食丰产,也没有因为粮多而价低,朝中的军费,实际上有很大一批,通过粮食,到了普通百姓手中,百姓有了钱,自然不会轻易卖地。”

李成器认真点头:“是!”

李旦和太宗皇帝,是整个大唐最重视粮食的皇帝。

这一点朝野都有口碑。

经常有人在李成器耳边说这些事情。

李成器是太子,未来要成为大唐皇帝。

要成为如同他父皇,还有太宗皇帝的贤明君王,自然要对李旦的一言一行认真记录学习。

“再有,每一亩的亩产多了,即便是真的谷多粮贱,但老百姓也会因为手里的粮食多,能活下来,所以不到危急之后,是不会轻易将土地卖出去的。”李旦轻轻感慨一声。

李成器听得很清楚,李旦前后两句话都落脚在了百姓不会轻易卖土地上。

他点点头,说道:“百姓不将土地卖出去,朝中便有赋税,便有军饷和百官俸禄。

“是这样的。”李旦欣慰地笑笑,然后继续道:“世家所以盯上土地,实际上不是因为要截断朝中的赋税,而是要掠夺百姓。”

“掠夺百姓?”李成器有些听不懂了,但他还是牢牢记下李旦的话。

“粮食,当丰年的时候,粮价低的时候,世家不仅将自己的粮食囤积起来,也大肆低价购买百姓粮食,而到了荒年的时候,他们就高价将粮食卖出去。”

李旦冷笑一声,说道:“丰年的时候,他们恨不得将粮价压到脚下去,而灾年的时候,他们又恨不得将粮食抬到天上去,一粒粮食,甚至比同等重的黄金还贵,掠夺之狠,上苍惊惧。”

土地,粮食。

世家大族通过操纵粮食,将天下的所有百姓,全部都圈禁为他的私奴。

甚至最后,化家为国。

这才是土地兼并真正的目的所在。

李旦将最后这句话咽了回去,现在还不是教李成器这些东西的时候。

“而朝廷要做的,就是和世家反着来,丰年,要以比市价略高的价钱收购粮食,充实粮仓,而荒年,就要通过比世家略低的价钱,将粮食卖给百姓。”

李旦停顿,认真道:“这个略高略低,不是恒定的,当朝廷用比市价略高的价钱收购粮食,世家就会被迫提高收价,到时候,朝廷再提高收价,一直到和正常年景差不多的地步。”

李成器有些领悟地点头,“反过来也是一样。”

“反过来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李旦摇摇头,看着李成器道:“反过来的时候,降价要降的慢些,免得有的人这边低价领了朝中的粮食,然后又高价卖给世家。”

李成器的瞳孔忍不住的放大。

李旦摸了摸他的额头,说道:“记住,这一切的首要,是朝中手上要有足够的粮食,改良耕种方法,改良粮种,兴修水利,让天下的粮食更多起来。”

李成器眨了眨眼睛,小心的问:“可是父皇,那样,世家的粮食也就多起来了。”

李旦冷笑一声,道:“只要朝廷的粮食多,就不怕世家的粮食多,粮食收回来,是要储存起来的,平常时间,世家自家产的粮食,还有买的粮食,储存没有问题,但粮食成倍增长的时候,他们对粮仓也要多修,但多修的粮

仓,如何避过百骑司的目光。”

李成器忍不住的抬头,他有些没有听明白。

李旦的眼神眯了起来,道:“记住,当某个世家,在丰年的时候,大肆的加修粮仓,那么他就打着要在未来某个时候,收割朝廷,收割百姓,甚至谋反的心思,这个时候,就要用手段了。”

“直接抓人吗?”李成器有些不敢相信。

“倒也不必。”李旦笑笑,说道:“只需要将这个家族,所有在官场上官员的升迁之路全部卡死,然后逐步转向偏远的地方,甚至出了错之后,直接罢黜。”

李旦停顿,轻声道:“没有了官场的力量,一个县令也能收拾他们。”

李成器用力的点头。

我眼底快快带出一丝犹豫。

“当然,特别的世家,在自己粮仓满了时候,再修下一两座粮仓就够了,而是会有限制的修粮仓。”独孤收回目光,道:“而更可能发生的,是粮食丰产,粮价很高,朝廷收买,也买了少多,粮价也提是起来,那生自真的谷

贱伤农了。

李成器的思绪没些有没转过来。

独孤笑笑,道:“当粮食足够少的时候,百姓的收入,就要从土地下转移出来,然前各类商贸发达,百姓通过商贸赚钱,然前我们自己买高价的粮食。”

“百姓买高价的粮食。”李成器隐隐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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