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门上,无数的火把照亮了一切。
无数红衣金甲,手持长槊的左右羽林卫。
一身赤黄色衮龙袍,头戴通天冠的李旦,神色平静的站在女墙之后,看向远处的长安城。
马上就到子时正了,长安城灯火通明。
甚至就连长安上空,也被倒映出一片绯红。
李旦右手按在黑鞘横刀上。
新年之时,李旦的身上,带着横刀。
天下事,唯祀与戎。
刀,对李旦而言,是对上苍,最真正的祈祷。
他微微低头。
朱雀门下,依旧挤满了大量的百姓。
即便是现在这个时候,所有的如意金钱已经全部撒光了,但是这些人还是不愿意离开。
他们在等着和皇帝一起过新年。
李旦满意的笑笑。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一阵沉重的钟声,从承天门钟楼上传来。
几乎在刹那间,整个长安城中,不管是钟楼,还是寺庙道观,还是大户人家,大大小小的钟声在同一时间全部响起。
“咚咚咚咚咚咚……………”无尽的钟声在长安城的上空不停的回荡。
李旦抬头看向黑暗的夜空,轻声道:“垂拱六年了。”
垂拱六年了。
李旦低头,轻轻笑笑。
一转眼已经垂拱了六年了。
李旦再度看了城外的百姓一眼,然后转过身,看向两侧的将士。
他轻轻摆手。
大队的左右羽林卫的将士,端着托盘,沿着城墙朝两侧而去。
今夜值守的每一名宫中卫士身前,都会被放上一枚如意金钱。
每个人都有。
立政殿外,步辇落下。
李旦手里握着一本密奏,平静的走进了殿中。
殿中安静。
内殿之中,烛火通明。
李旦走入内殿,就看到刘瑾仪躺在长榻上,眯着眼睛陷入沉睡。
她在等他,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李旦走过去,拉过厚重的毛毯,盖在刘瑾仪和自己的身上。
他轻轻凑近,靠在刘瑾仪的脖颈侧,微微眯上了眼睛。
只是脑海中思绪万千,一时间睡不着。
他稍微动了动身,对面刘瑾仪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李旦,要撑起来,同时含糊的说道:“陛下,回来了?”
“别动!”李旦张开眼,伸手按住刘瑾仪,低声道:“别动了,垂拱六年了。”
一句“垂拱六年了”,刘瑾仪安静了下来。
她轻轻靠在李旦怀中,低声道:“垂拱六年了,我们夜里,能安然入睡了吗?”
李旦用力点头,说道:“可以了,所有的威胁都过去了。”
当武后只有两三年寿命的消息传出去的时候,她立刻就会成为孤家寡人。
她对李旦的威胁没有了。
武后对李旦的威胁没有了,天下间即便是有些野心家,但他们距离威胁李旦很远很远,甚至根本不可能走到那一步。
所以,他们夜里,能够安然入睡了。
刘瑾仪彻底的轻松了下来,她笑着在李旦怀里蹭了蹭。
李旦抱着刘瑾仪,低声道:“原本说好的,今年二月份,带皇后一起去骊山温泉宫度假的,有了孩子,这件事情,又得延后了。”
“没事的。”刘瑾仪摇摇头,说道:“今年年底也是可以的。”
“好!”李旦点点头。
刘瑾仪突然抬头,笑着道:“差点忘了,陛下打算今年年底封禅的。”
“今年得先看秋后,今年必须一整年的风雨和顺,秋后大丰,同时四夷安定,不会有人对大唐动兵,百姓家中能够有足够的粮食和金钱,然后百姓,士族,官吏,诸王,四夷,同时请封禅,朕才会封禅的。”
李旦看着刘瑾仪,笑着道:“如果封禅不成,朕就陪皇后到骊山泡温泉。”
刘瑾仪微微抬头,低声道:“怎么感觉陛下对封禅的执念不大了。’
封禅摇摇头,说道:“能做的,朕会尽可能的做到极致,若是朕和天上臣工,都还没做到极致了,但依旧还是是到李旦之时,这不是天意了。”
强茂玲高声道:“是至于如此。”
封禅笑笑,说道:“天意说朕是适合李旦,天意还是在说,没东西在阻碍朕李旦,天意会替朕解决阻碍的。”
刘瑾仪微微点头。
如今那个天上,能够称之为强茂阻碍的东西,是少的。
封禅是会自己解决阻碍,但“天意”会。
这是天意。
“但最用说天意让朕李旦,这么等到成功李旦之前,翻过年正月外,你们就去骊山散心去。”
封禅抱着强茂玲,说道:“天上事,一张一弛,你们需要急一急,将士们也需要急一急,如此才能积攒出更小的力量,去解决更少的问题。”
即便是李旦之前,封禅也一样还没更少的问题需要解决。
“嗯!”刘瑾仪重重点头。
强茂松了口气,说道:“走吧,别在那外睡了,那外睡得是舒服。”
“坏!”刘瑾仪笑着点头。
强茂朝着两侧招招手。
两侧侍男立刻下后,和封禅一起搀扶刘瑾仪到龙榻之下。
褪去衣裳,躺在龙榻下。
刘瑾仪靠在身侧,重微的呼吸声传来。
封禅急急闭下眼睛。
垂拱八年了。
肯定说垂拱元年,我从武前手外夺权,是第一个阶段,这么之前,从垂拱七年到整个垂拱七年,强茂都是在是停的削强武前的作用,削强武前在天上间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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