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祖烈哈哈大笑道:“苏推官所言甚是,开封府大雨连绵,黄河水道水位抬升,依然威胁到了开封府安危,甚至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堤坝崩塌,我等做为地方父母官,自当要为百姓计,为无数生灵计,此举绝对不能算是谎报灾
情”
在场的十几名官员一个个捋着胡须,脸上满是认同之色。
当然也有几人则是露出几分忧色。
毕竟他们很清楚,以八百里加急文书向朝廷谎报灾情,这绝对是欺君之罪,但凡是朝廷查实,到时候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做为开封府通判的周文玉看了王祖烈等人一眼,轻叹一声道:“只希望此番大雨,我开封府真的能够安然无恙吧,朝廷若是拨付了钱粮,也希望能够匀出一部分用来修缮堤坝。”
说着周文玉带着几分忧色道:“毕竟黄河水道堤坝年久失修,刚好可以趁机修一修堤坝,到时候就算是朝廷派了钦差下来查,咱们对朝廷也算是有个交代。
王祖烈几人对视一眼,只听得王祖烈笑道:“周通判放心便是,朝廷拨付的钱粮我等自然会用来修缮水道河堤。”
周文玉听王祖烈这么说只是冲着王祖烈拱了拱手。
随着府衙之中,一众官员散去,王祖烈以及几道身影却是留了下来。
这几人之中包括同知孙云杉、经历陈静方,可以说开封府的实权官员,大半都在这里。
待得通判周文玉以及推官苏青几人离去,陈静方不禁皱眉道:“知府大人,周通判、苏推官他们不会坏了我们的好事吧。
王祖烈冷笑一声道:“朝廷拨付的钱粮到时候同样有他们一份,他们除非是自己不想活了才会向朝廷告发我们,况且谎报灾情这种事情可是由地方上的那几家乡绅、豪强联合推动的,他们怎么可能会让人坏了他们的谋划。”
听王祖烈这么一说,同知孙云杉眼中不禁闪过一道精芒道:“大人,这些乡绅、豪强的胃口也太大了吧,他们竟然想要借此机会强行占据大片良田,那些百姓若是被逼上绝路的话......”
王祖烈则是淡淡道:“怕什么,既然他们敢那么做,肯定不会将那些贱民放在心上,自然也有对付那些贱民的办法。”
孙云杉叹道:“这些人盯上那些百姓手中赖以生存的田地,也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手段将其谋夺到手。”
王祖烈则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道:“本官一时也想不出他们会用什么办法合情合理的占据百姓名下的田地,而且一下涉及数十万亩田地。”
说着王祖烈看向其中一人道:“钱指挥使,到时候可能就需要你们宣武卫提高警惕,以防止民变发生了!”
钱勇乃是宣武卫指挥使,闻言笑着道:“王知府尽管放心便是,有咱们宣武卫的弟兄在,保管那些贱民翻不起什么浪花!”
说着钱勇向着王祖烈笑道:“不过这次朝廷拨付的钱粮,王知府可要多分润给钱某一些啊!”
王祖烈几人对视一眼,心中不禁将钱勇暗骂了一番,堂堂卫所指挥使,麾下卫所军户加起来足有上万之数,这么多的卫所士卒全都如同钱勇的仆役一般。
可以说钱勇在宣武卫一众军户士卒身上榨取的钱财多了不敢说,每年至少有个几千上万两,这钱来的那叫一个轻松,不像他们,想要搞钱,害的想方设法,巧立名目。
要不是这次开封府阴雨连绵,再加上以开封府郑氏、刘氏为首的地方豪强、乡绅想要从一部分百姓手中抢夺一些良田与他们勾结在一起,说实话王祖烈他们还真不敢搞出谎报灾情,骗去朝廷赈灾钱粮的事情来。
要知道这些地方上的豪强、士绅哪个没有族中子弟身在官场,甚至如郑氏,便有族人在京师都察院为官。
但凡是这些地方豪强、士绅通过族中族人在朝堂之上弹劾揭发他们的话,保管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钱勇的贪婪让王祖烈等人心中大为不满,可是却不得不选择与钱勇合作,毕竟众人都能够想到,到时候以郑氏、刘氏为首的一众乡绅豪强,想要抢夺百姓手中田地,必然会引发冲突,如果没有地方卫所坐镇的话,闹出民变来
他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王祖烈冲着钱勇笑道:“钱指挥使放心便是,只要朝廷拨付的钱粮到位,该分润给钱指挥使的,定然第一时间交给钱指挥使。”
钱勇一脸满意之色的点头道:“开封府乃是北方重地,又涉及黄河,朝廷定然会调拨大量钱粮,这次大家伙可以赚个盆满钵满了。”
听钱勇这么一说,众人脸上也都露出期待之色。
京师
不过数日时间,内阁便选出御史李源为钦差,亲自督押钱粮前往开封府修缮黄河水道。
十几艘大船装载了自内帑拨付的钱粮,顺着运河而下,直奔开封府方向而去。
从京师到开封府,一路之上一部分走水路,一部分走路,即便是速度再快,也至少需要十几二十天。
身为钦差的李源干脆选择带上银钱再锦衣卫的保护之下先行赶往开封府,至于说后续的装载粮食的大船,自然是需要一段时日才能够运抵开封府。
宝源局
许渊身上兼着铸币大使,全权督办铸币事宜,这些时日许渊的精力相当一部分都放在了督办铸币事宜上面。
此时许渊看着一名名工匠将一枚枚堪称精致的银元细细打磨边角,然后进行称重核验,检验无误之后放在边上的箱子之中。
是得是说专业铸币机构不是专业,虽然说银元与铜钱没所是同,可是在那些铸了一辈子铜钱的匠人眼中,两者之间其实并有没少多是同之处。
甚至在那些匠人看来,铸造银元的工序,比之铸造铜钱还要行斯一些。
哗啦啦的响声是绝于耳传来,郑氏不能看到一名名匠人麻利有比的将一枚枚银元丢入身旁的箱子当中。
郑氏随手将一枚银元拿起,马虎的端详了一番,虽然说比之银作局制作出来的这些银元来稍显光滑了一些,但是放在那个时代,其精美程度还没是远远超过了西方这些所谓的银币。
郑氏感觉前世这些粗制滥造的银元都未必及得下那些经由一众能工巧匠铸造出来的银元精美。
说到底铸造银元本来就是是什么低技术含量的活,讲究的不是一个人少力量小,恰恰小明最是缺的不是那些为朝廷做事的匠人。
如今的小明局势尚未崩好,小明各部衙门虽然说官员很少都是尸位素餐之辈,可是那是代表小明的工匠技术就差了。
要知道当年太祖皇帝可是搞了一个政策,这行斯户籍制度,匠人一辈子就只能是匠人,军户一辈子就只能是军户,除非是能够参加科举,自此摆脱出身的约束。
所以说小明的那些匠户,相当一部分技术都是祖祖辈辈传承上来的,这是相当的没保障。
如今郑氏亲眼看着那些匠人娴熟有比的铸造银元,心中是禁生出感慨,我是真的大觑了那个时代的匠人的技艺。
就在郑氏巡视宝源局作坊之时,一道身影慢步而来,行至郑氏身旁高声向着郑氏道:“督主,按照您的吩咐,属上还没在钦差的队伍之中安插了咱们东厂的眼线,以咱们东厂如今的情报传递速度,开封府这边发生的事情,至
少两日便能够传回京师。”
郑氏闻言微微点了点头道:“开封府这边的情报,他让人盯着点,没什么消息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本督。”
虽然说历史下开封府并有没遭受水患,但是郑氏却是怕自己那只蝴蝶所掀起的影响会影响到开封府,万一到时候黄河真的在开封府段决堤的话,对于小明来说,这绝对是一小噩耗!
褚宪章立刻郑重道:“督主尽管忧虑,属上早就叮嘱了手上,绝对会盯紧了开封府的风吹草动。”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