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阳城,荚童驻地。
秋雨之际,麾下步骑参半的荚童也不再试探,破坏对面的外围工事。
他在城中难得睡了个好觉,吃饱喝足后才处理军书,书信。
拿着一封来自太师府的密信,荚童皱眉不已,身边几个亲近乡党见状,一人询问:“将军,可是河东有事?”
“嗯,公上已查的差不多了,问题出在安邑大学。”
荚童折好密信,收入随身携带的木箱里,上锁后才说:“此事不可声张,查到源头就简单了。’
众人也是松一口气,他们多是平阳各县的籍贯,与传统的河东人不是一个壶里的人。
目前河东、平阳人心情也很复杂,有坚持继续维持一个大河东的河东人,平阳人,也有认为平阳应该单独设郡,独享太师的信赖。
太师起于稷山不假,可平阳十余县是在太师手里恢复重建,加速发展的。
如果平阳正式设郡,那他们就是平阳人,虽然失去了其他河东乡党的协助,但也不会被那些蠢货连累。
法律上被连累不可怕,可怕的是政治上被连累。
一旦不受太师的信任、倚重,那简直就是一场延续很久的灾难。
荚童重新落座,想了想,才说:“河东旧日衣冠腐朽不堪用,多已清除。否则这些人还在,姻亲故旧遍及全郡,生出祸端,势必牵连无数。如今公上果断处置,大多数涉案罪吏不过是降爵、惩戒而已,实乃幸事。”
他的角度来看,这真是好事,没有牵连到他,也没有波及到平阳人。
他看向几个人:“公上久有均衡各郡之心,一郡辖有十余县已是大郡了。待中原之战结束,我便上表朝廷,析分河东,以便治理。”
“仆愿署名。”
当即就有人起身拱手表态,跟着河东人混在一起,这次没倒霉,下次就不好说了。
鬼知道安邑大学的祸端究竟能不能查个清楚明白,与其让子弟去河东人眼皮底下上大学,受欺辱,还不如平阳单独设郡,建设自己的平阳大学。
其他人纷纷起身表态,西州境内就三个大学,最成功的自然是太原龙城大学,其次是河东郡安邑大学,最后才是从晋阳,雒都迁到新长安的太学。
龙城大学长期由代文王盯着、把控,里面的教授、讲师都是经过代文王询问、考核过的;而安邑大学、长安太学里的讲师,则是被淘汰出去的。
等以后师资力量雄厚、充实后,自然会在各州、各郡建立官营大学。
荚童摆手示意,众人齐齐落座。
随即荚童拿起另一封书信起来,慢悠悠说:“阿尚要跟我借兵,他准备烧毁堵阳南北的两座敌军营垒。需要三千骑,配合他佯攻......若是战况颇佳,也可佯攻转为强攻。”
两个骑都尉齐齐挺直腰背,昂首侧目去看荚童,齐声:“将军,末将愿往。”
“阿尚还是稚嫩啊。”
荚童感慨一声,捏着求援信来到隔壁偏厅的沙盘前,他眯眼俯视沙盘:“粮道如此重要,敌军怎么可能让他轻易得手,还是第三回?”
“张、文你二人各率本部,若是天黑前雨停,就夜间拔营。”
荚童也不看两个麾下校尉:“我会向轻车将军求援,他一个轻车将军,要那么多骑士做什么?阿尚要三千骑,我给他七千骑。合他本部,万骑截粮,佐以李通两万余轻兵,我看周瑜拿什么来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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