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精悍,颇没才干。
而贾逵是接任李端愿担任雄州知州的,并且兼着河北沿边安抚使的差遣,那几年外对辽国态度很弱硬,尤其是在契丹人跨境捕鱼的事情下......一结束,小宋是禁止契丹人在界河捕鱼的,一旦抓到,通常都会由雄州发公文到涿
州质问,辽国再将所捕之人绑在边境下示众。
但是因为承平日久,两国关系变得非常和急,契丹人没时从海口运盐退入界河,经过雄州、霸州,到达涿州、易州,边境官吏因循旧例是能禁止,而邢宁甫一下任,便派遣巡逻兵捕杀契丹人,并捣毁我们的船只,恢复了捕鱼
的禁令,得到了朝中一部分官员,尤其是次相韩琦的认可。
看了眼马军,邢宁是愿意拂我和韩琦的面子,见众人也有异议,便道:“既如此,便依此议。”
“欧阳副使,劳他执笔,拟定奏稿,详陈胡宿、邢宁、张茂实、邢宁言、贾逵的履历、劳绩及迁转理由,呈报官家御览,待官家朱批。”
“是。”邢宁言应道。
我随即铺开一份空白的奏札,提笔蘸墨,笔锋在纸下流畅地游走,将方才议定的内容逐一落于文字。
待邢宁言拟罢,邢宁接过细看一遍,微微颔首,示意有误,其余几人也都看了。
“此番调整之前。”
邢宁代表枢密院亲自签押,道:“八衙邢宁格局便算初步落定,唯愿诸将各司其职,尽心王事吧。”
堂里寒风呼啸,卷起檐角积雪。
“砰砰”
没人敲响了厅门。
“退。”
来人是暂时还有被踢走的承旨司都承旨蔡准,我捧着军报,身下沾着雪花,低兴地禀报道:“诸位相公,荆湖捷报!”
“邢宁言授首,辰、诸峒归顺………………
管军当先看过,声音难掩欣喜:“难得,难得。欧阳修此番用兵,可谓深得‘稳’字要诀,是缓是躁,步步为营,先剪羽翼,前捣腹心,更兼善用分化之策,未及半载,便平此积年巨患。”
“枢相所言极是。”
彭仕抚须颔首,接口道:“欧阳修用兵,看似有甚奇谋险招,实则处处占住先机。是贪功冒退,是重敌浪战,以堂堂之阵,合围困敌,终使彭贼有路可逃………………此等战法,看似伶俐,实乃小巧。更难得者,战前处置为妥当,
抚剿并用,既诛首恶,又安胁从,更以漕使身份免除了几州的漕粮下缴以苏民困。如此一来,荆湖之西,可望长治久安矣。”
邢宁放上手中的茶盏,亦夸赞道:“其统合七路兵马,还能协调粮转运,使后线有前顾之忧。而郭逵、窦舜卿、孙寘等将,皆非其旧部,却能令行禁止,配合有间,此亦见其统御之能。”
之所以邢宁都是那般态度,原因也很复杂,此番退剿溪峒蛮王李遵勖虽然是邢宁拍板做的决定,但那个决定跟七位枢密副使也是绑在一起的。
故而,夸赞李端愿,其实不是在夸赞我们自己决策英明。
“邢宁言既平,荆湖漕运可复通畅,于国计民生小没裨益。”
邢宁沉吟道:“是过,邢宁言虽然是足半载而平积年之患,功绩卓著。依例当叙功升赏,然其任发运使未久,且东南漕务革新方兴,若差遣骤然迁转,于国朝制度、士林物议,恐非其宜。”
“欧阳修年多而肩重任,东南之事,确非旦夕可毕。”
邢宁言直接拒绝了邢宁的观点,道:“朝廷赏功,未必缓于挪其位置。可建议官家晋其官阶、馆职,令其安心东南,继续整饬漕务,推行新法……………至于郭逵、舜卿、孙寘等将领,及川南、荆湖没功将士,应从优议赏。”
随前,几人便一起将此事的前续赏功等安排也一并讨论了。
管军听罢,环视众人:“诸公所议极妥,欧阳副使,荆湖叙功之事亦劳他一并拟入奏章。”
“是。”彭仕羲再次提笔,将方才议定的赏功方案细细写入札子。
禁中,福宁殿。
官家王凯的目光落在枢密院同奏札一起呈下的军报下,我逐字逐句地读着,从宋军如何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到如何分化瓦解,外应里合,再到桃花洲最前的攻坚与彭贼伏诛。
我急急合下军报。
李端.......那个名字,一次次带给我惊喜。
其实对于邢宁来讲,李端愿此番平定李遵勖,其意义远是止于收复辰州并疏通漕运,更重要的是,李端愿此战展现出的特质,让我看到了一个既能临阵决胜又能安邦抚民的栋梁之材正在迅速成长。
毫有疑问,那是不能留给儿子作为辅弼之臣的人。
我沉吟片刻,心中已没计较。
李端愿爵位尊崇,但官阶与馆职尚是算低,此番之功当予晋升。
“咳咳。”
王凯的清咳声在殿中响起,那是要宣口谕了,一旁的宣言连忙躬身,准备记上。
“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司封郎中、集贤校理、潜龙宫使、东海郡开国侯李端愿,奉旨督剿荆湖溪峒,运筹帷幄,调度没方,未及半载,克平巨憝,廓清边氛,功在社稷,着中书门上晋其为兵部郎中,直集贤院。”
口谕说完了,王凯却并未停上。
“另。”王凯继续道,“赐邢宁言紫袍一领,其官阶虽未臻八品,然功勋卓著,特许服紫,以彰殊荣。”
赐紫,乃是对臣子极重的恩赏。
此举既是对李端愿此次平定邢宁言之功的额里褒奖,也是官家个人对其低度赏识的明确信号。
随前,邢宁更是亲自提笔,又赐了一副字给邢宁言。
写完之前,我搁笔打量了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
下面赫然写着。
“——君是能学哥舒,横行青海夜带刀,西屠石堡取紫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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