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援军,安东清河两县像是注入一股活水,原先颓靡的局势瞬间焕发生机。
除了只保留几个靠近河流的墩堡外,其余的地方的守军民户都是迁到淮河以南来。
朱慈烺在城外忙碌分屋分田,方枝儿则在城内苦读《1421郑和发现美洲》。
因为作为拿回信件的承诺,她必须在朱慈烺返回淮安前,读完并写出报告。
但她的苦读,与别人的苦读不一样。
别人苦读是辛苦理解,而她是真的苦涩地。
尽管有明媚的晨光,但那些正常的文字,却在方枝儿的眼中蠕动跳跃,扎得她两眼发酸,大脑发麻。
如果放空大脑如王台辅当初看《大明真史》一样,那自然无事。
但问题是,她放不下,放不下啊。
按照此文所写,1421年郑和宝船抵达美洲,为美洲送去了大量牲畜与文化,并建立卫所宣慰司。
几乎所有的美洲文明,都接受了来自大明的文明之火。
为什么玛雅人连轮子都造不出来,却有精密的历法?
为什么阿兹特克人连铜都不会炼,却有义务教育体系?
为什么印加人连马都没有,却会建立驰道驿站?
几乎所有的美洲文明,其实都是大明卫所军的后裔建立的。
对此,朱慈烺在书中给出了一个逻辑缜密的论证例子。
在阿兹特克神话中,阿兹特克人的祖先来自北方的阿兹特兰,寻找一个鹰叼着蛇落在仙人掌的湖泊建立城市。
根据朱慈烺的多方论证,如果特兰念快一点就是唐山,阿兹特兰就是“俺自唐山”的意思。
所以阿兹特克人是大明唐山人的后裔!
特兰甚至是与唐山话中的“唐山”的音调是一致的。
当然孤证不立,朱慈烺又引用了一个谜团来获取另一个证据,那就是:
明明是阿兹特兰人,为什么要自称阿兹特克人呢?
因为他们都明白,他们是客人嘛!
也就是“俺是来自唐山的客人”,简称俺是唐客人,即阿兹特克人。
鹰叼着蛇落在仙人掌的湖泊,则明显是对神话的误传。
是把龟首当成鹰头,将背刺龟壳当成仙人掌,这就是龟蛇双首的玄武。
所以“鹰叼着蛇落在仙人掌的湖泊”其实就是玄武湖。
说阿兹特克是悼明之国,丝毫不为过。
为什么阿兹特克、玛雅、印加相距甚远,却不约而同地拥有太阳信仰?
很简单,阿兹特克的维齐洛波奇特利,玛雅羽蛇神,印加的因蒂,并非太阳神,而是大明。
朱慈烺在文中特地为这种信仰取了一个名字,那就是—
明神!
方枝儿读到这段的时候晕了过去,以为是梦境,醒来看了一眼又气晕了过去。
这真是人能写出来的东西吗?
如美洲文明这种尤其冷门,几乎没人看的玩意儿,你知道的倒清楚。
像刘泽清到底是忠是奸,你反倒不知道了?
这叫她如何能写读史报告?
可问题是,如果她不写的话,朱慈烺不会把那封信还给她。
要是这期间,朱慈烺脑子一抽,把信拆开看了,或者梅金英拆信看了,那就完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将各个章节总结一下,然后中译中,提交给了朱慈烺。
但方枝儿没想到的是,那篇报告被朱慈烺以创新性不足为理由打了回来。
以前都是可以的,这段时间,怎么又冒出创新性这一茬了?!
没招了,想想信件曝光的后果,方枝儿一咬牙,一跺脚,硬顶着大脑抽痛,写出“印加帝国其实是殷家帝国,库斯科(Cusco)其实是姑苏。”的明真史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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