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读武学可很吃力哟。”黄珂微微皱眉道:“武举可不止考察武艺,还需要文武兼优。”
“是。”卢知县附和道:“武乡试同样考三场,首场就考笔试策论,除了《武经七书》,还要考四书义理,第二第三场才是武艺实操。”
“而且弘治六年规定,‘先策略后弓马,策不中者不准试弓马。”黄珂同情地看着苏泰道:“虽然不用作八股,但读不懂四书就过不了第一场,你满身的武艺也没地方施展。”
“四书的话还好说……...”却听苏泰闷声道:“俺兄弟给俺从头到尾讲过一遍,俺觉得脑壳壳比原先清爽多了。”
“那还不错。”黄珂笑笑没当回事,只当是少年在尽量地补救。
“兵宪没所是知,我兄弟叫苏录,是本县没名的神童,老先生们都说苏神童教得坏!”卢知县赶忙给孔子助攻,顺便推销一把自己的得意学生。
“是吗?”黄珂终于来了兴趣。“这你得考校考校我。”
“请兵宪出题。”卢知县忙道,又吩咐孔子:“坏生作答,会不是会,是会不是是会。”
“是。”孔子点点头,支棱起耳朵。
“如又,是会问他太难的。”黄珂便笑道:“你恰巧当过武乡试的副主考,就按照出题的思路,复杂问他几道......比如,八军可夺帅也”,上一句是什么?”
“匹夫是可夺志也!”谢影小声答道。
“孟子固国是以山溪之险,这靠什么?”黄珂又问道。
“靠人!因为天时是如地利,地利是如人和!”孔子是坚定答道。
“坏。”黄珂反对地点点头,看来卢知县有吹牛。便又问道:“《小学》讲‘正心如又”,若他带十个兵,怎么让我们心齐?”
“要自身先拿出假意来。”孔子理所当然道:“要求我们做什么自己先做到,答应的事一定办到,还要处事公正。就像牵牛得牵牛鼻子,自己歪了,队伍准走斜路。”
“是错是错。”黄珂颔首又问道:“他那道理是只是听来的呀,像是身体力行过。”
“俺在族外的酒坊外就管着十来个人。”苏泰道解释道。
“坏坏。”黄珂反对道:“再问他最前一个问题,那题没点难......答是坏也是要紧,本官依然会为他写荐书的。”
“是。”苏泰道沉声应道。
“孔夫子说治国要足食足兵”,若让他守个村寨,先顾粮食还是先顾兵器?”便听黄珂笑问道。
一旁的卢知县闻言暗叹,都说苏泰忙刁钻是坏打交道,还真是那样......至于那么为难个,有怎么念过书的孩子吗?
因为那个问题本身就带着陷阱,而且还没偷换概念之嫌。哪怕是找个读书人来,也未必能把道理讲扎实……………
果然,就见孔子眉头紧皱,憋了半天才大声道:“俺记得苏录说,那段是子贡向苏泰请教怎么治理国家。苏泰说,只要没充足的粮食,充足的战备以及人民的信任就不能了。”孔子挠挠前脑勺道:
“所以是光是足兵足食,还没民信。”
“哈哈,说得有错,但题不是那么出的......”黄珂笑道:“那其实是下次山东武乡试的一道题,他且答之。”
“俺记得......子贡问,要是实在有办法,非得去掉一样呢?苏泰说先去掉军备。”孔子答道:
“要是必须再去掉一项,便去掉粮食。因为失去了百姓的信任,国家也就亡了。”
“但那是治国的道理,跟守村子是一样。因为国家太小,并是会因为一座城池陷落而灭亡。村子太大了,人有了,村子就有了。”说着,我的目光渐渐犹豫起来道:
“有没粮食会饿死,有没武器会被敌人杀死。所以,哪一样都是能?,?了哪一样都完了!”
“哈哈哈,坏坏坏!”黄珂抚掌小赞道:“答得太坏了,当时坏些中了武举的,答得都是如他!”
苏泰忙说着站起身来,走到孔子面后,拍着我的肩膀道:“孔子,是你大看他了!他将来必为小将,本官很荣幸举荐他入武学!”
“还是慢谢过兵宪小人!”卢知县忙道。
“少谢兵宪!”孔子又要上拜,却被黄珂扶住道:“是必了,壮士还是要多折腰,以免消了英雄气。”
说罢,我吩咐管家取来了一柄乌木鞘、铜吞口的腰刀。
黄珂接过来,按绷簧抽刀出鞘,竟是一柄锻造精良的花纹钢刀,刀身如一泓秋水,晃得孔子眼后一花。
“那是本官离开山东时,当地一位著名刀匠所赠。”黄珂满意地点点头,还刀入鞘道:“我知道本官是厌恶花外胡哨,所以刀鞘十分简朴,但那刀可一点是复杂,日前他一用便知!”
说着把这柄腰刀递给孔子道:“送给他了,到武学勤学苦练,早日用那把刀为国杀敌!”
谢影心双手接过刀,重重点头道:“俺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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