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有事发生。
小绿团目光看向陆鱼,接着往自己身上贴了张大神通知障符。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师兄既然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少一个见证者,因果律之罚也会轻些。”
“蔽!”...
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结界嗡鸣如古钟轻震,余音在耳际盘旋三匝,方才散尽。陆鱼灵垂眸,指尖悄然掐住袖口内侧一道暗金符纹——那是昨夜公孙悄悄塞进她手心的《三真借宝法》残页所化,此刻正微微发烫,似有千钧因果悬于一线。
公孙却已上前半步,脊背挺直如新铸剑脊,双手捧起一只青玉匣,匣盖掀开刹那,七道银光自内跃出,在半空凝成北斗之形,光晕流转间竟映出七座山影——正是八真七脉主峰虚相!每一座山影上都浮着细密符链,链端垂落,尽数系于公孙眉心一点朱砂痣。
“弟子不孝。”他声音沉稳,字字如石投静潭,“掐灭传念符非为忤逆,实因师傅那道传念之中,藏有三道‘未决因果’。”
刘师兄端坐云台,指尖正捻着一缕游丝般的灰气,闻言眉峰一蹙:“哦?为师传念中何来因果?”
“是师傅的因果。”公孙抬眼,瞳中忽有三重叠影一闪而过:少年执剑立雪、中年负手观潮、老者闭目坐枯松——正是三世真如身最浅层显化,“而是弟子借《知见障》窥见:师傅昨夜推演万众会章程时,曾以本命神通‘九转琉璃心’预设七种结局,其中三种皆含‘弟子横死涅槃尸爪下’之象。您将此象压入传念符,欲以天道反噬替弟子承劫……可您忘了,《同刻更命》尚未圆满,弟子与化身因果已密如蛛网,您这缕替劫愿力,早被三百二十七具化身分食殆尽。”
殿内骤然寂静。陆鱼灵呼吸微滞——原来昨夜师父灯下枯坐至寅时,不是在写章程,是在替师弟续命。
刘师兄手中灰气倏然崩散。她盯着公孙眉心北斗山影,良久,忽然低笑出声:“好个‘未决因果’……你倒把为师的琉璃心,当成了晾衣杆?”话锋陡转,“既敢拆穿,可敢接下真正因果?”
话音未落,整座大殿光影骤变。穹顶星图轰然坍缩,化作三千六百枚青铜卦钱倾泻而下!每枚钱面皆刻不同尸纹——涅槃尸、蜕皮尸、蚀骨尸、镜像尸……竟是八真典籍记载所有已知法尸名录!钱雨坠至半空凝滞,嗡嗡震颤中,一枚钱面突然炸开,赤色尸火喷涌而出,火中浮出半截焦黑手臂,五指箕张朝公孙咽喉抓来!
“第一劫,蚀骨尸·断喉手!”刘师兄声如裂帛,“接不住,今日万众会便成送终会!”
陆鱼灵指尖符纹灼痛欲燃,她几乎要扑身挡前——却见公孙竟不闪不避,只将青玉匣往地上一顿。匣中北斗山影骤然暴涨,七峰虚相轰然撞向那截断臂!山体与尸火接触刹那,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碎石簌簌剥落,而断臂指尖距公孙喉结仅剩三寸时,山影轰然崩解,化作漫天星屑。
但公孙已抬掌迎上。
掌心赫然浮现金色篆文——正是《铭天章》初阶!字迹未稳,却见他左手闪电般抽出腰间万法剑,剑尖挑起一滴自己眉心血珠,血珠腾空炸开,竟化作三百二十一个微缩人影,齐齐伸手按向那截断臂!
“同刻更命·四成转移!”公孙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蚀骨尸之劫,转予化身——”
三百二十一个微缩人影齐齐仰首,口中吐出同样字符。断臂上尸火猛地一滞,随即疯狂倒卷!焦黑皮肤寸寸皲裂,露出底下蠕动的白骨,白骨缝隙间竟钻出细小藤蔓,藤蔓顶端绽放七色小花——正是公孙某具化身在荒域培育的“忘忧藤”!
断臂轰然炸裂,尸火化作点点萤光消散。满殿青铜卦钱叮咚落地,唯余一枚静静悬于公孙掌心,钱面蚀骨尸纹淡去,浮出一行小字:【债清,欠三世】。
刘师兄眼中精光暴盛:“好!竟用化身本源反哺尸纹,逼其生出‘活物因果’……”她突然停顿,目光如电刺向陆鱼灵,“小灵,你袖中那道《三真借宝法》残页,是他昨夜偷塞给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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