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任之钧会提前开启】
【万业源泪锁定首位签署者:海山(八真)】
【倒计时:7天23小时59分】
“……哈?”
陆鱼了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点下去。
旁边虎小绳探头:“咋了?谁抢咱蓬莱风头?”
陆鱼了没说话,只是慢慢把手机翻转,露出背面——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纸条,字迹稚嫩却力透纸背:
【我要当记者。】
【我要记下所有人怎么活。】
【如果世界要死,至少得有人记得它怎么喘过气。】
署名:向玉隐。
“……原来如此。”
他忽然笑出声,笑声清越,惊起檐下栖鸟。
“小头啊小头……”他指尖轻敲屏幕,“你记下的第一件事,怕是要写在万业诞生的祭坛上了。”
话音未落,窗外忽有白鸽掠过,翅尖洒落点点星屑,恰好落在向玉隐刚写完的采访提纲上。
提纲标题赫然写着:
《关于神通世界是否会消失的三十一种回答》
——而第三十二个空白行末,正洇开一小片青金色墨迹,悄然勾勒出半个“任”字。
此时,九界城地下洞穴。
荒静立虚空,周身气息已收敛如常,仿佛刚才掀翻整座城池的并非是他。他垂眸看着自己手掌,掌纹深处,一丝极淡的金线正缓缓游走,如同活物。
“……陆鱼了。”
他低语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百里渊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怎么,想他了?”
荒没回头,只道:“他当年断的,是不是也是这三十六根?”
百里渊耸肩:“谁知道呢?反正他现在活得比谁都精神,连瓜瓜的入学通知书都替你填好了。”
荒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一指点向自己左眼。
没有血,没有痛,只有一声极细微的“咔哒”脆响。
眼眶深处,一枚半透明的晶片脱落,缓缓飘向百里渊。
百里渊接住,眯眼一看——晶片内封着一帧画面:少年陆鱼了蹲在泥地里,正用树枝教几个凡人孩童写字,写的是同一个字:
**任。**
“……你挖他一只眼,就为了看这个?”
荒收回手,右眼瞳孔深处,金线已悄然织成一朵九瓣莲。
“不。”他淡淡道,“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确认他还没把‘任’字,刻进了所有人的眼里。”
百里渊愣住。
下一秒,他忽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整座洞穴簌簌落灰。
“哈哈哈……贱人!你终于懂了!”
荒没应声,只转身朝洞外走去。
脚步踏过之处,赤红晶石纷纷碎裂,封印其中的人影睁开双眼——他们有的穿着八真道袍,有的披着蓬莱蓑衣,有的竟是涅槃尸模样,却眼神清明。
所有人,左眼皆有一道青金细线,蜿蜒如初生藤蔓。
百里渊止住笑,望着荒背影,忽然认真道:“喂,荒。”
“嗯?”
“如果这次赢了……”
“嗯?”
百里渊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带瓜瓜去上学那天,我能蹭张家长席吗?”
荒脚步微顿,侧首瞥他一眼,眼中金莲轻旋。
“……可以。”
“哈!”百里渊搓了搓手,“那得提前跟校方打声招呼——就说家长代表是神明之下第一人,兼当代最强法尸回收站站长,还顺带管着全城幼儿园接送。”
荒终于抬步离去,声音随风飘来:
“……顺便,把向玉隐的记者证,刻进万业碑文第一行。”
“得嘞!”
百里渊一拍大腿,转身冲向洞穴深处,边跑边喊:“潘大人!岁远!卓照!快醒醒!今儿咱不修仙了!咱——办报!”
轰隆!
整座九界城地底,数百块赤红晶石同时炸开,烟尘弥漫中,无数身影腾空而起,衣袂翻飞如旗。
有人手持刻刀,有人怀抱油墨,有人扛着摄像法宝,有人拎着扩音法器……
而在他们头顶,九界城天幕之上,原本浑浊的云层正被一股无形力量撕开,露出背后浩瀚星河。
星河中央,一颗新生星辰正缓缓成形,表面浮动着两个古篆:
**任·报**
——星辰初生,光未及地。
可千里之外,向玉隐案头那盏旧油灯,灯芯却猛地窜高三寸,焰心一点青金,稳稳跳动。
他抬头望向窗外,不知何时,月光已悄然染上青金色。
而远处海平线,一道微不可察的涟漪正朝蓬莱岛方向无声漫延。
像一句迟到八千年的承诺,正轻轻叩响门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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