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宁转述狐狸的话,真不真还不知道,也没法验证。
而且对于如今的孟元来说,连眼前的危时月都没门路卖,神君就更远了,远的遥不可及。
可不管怎么说,孟元从一介凡俗,通过自己的辛勤努力,以及少许机缘,到底一步步走到了筑基境界。
结识了好友,收到了徒弟,见识了万里江山。
真君又怎样?神君又如何?只要求道之心不变,孟元不怕风霜扑面。
只要一步步走下去,到了金丹境界,卖一次骚狐狸,那估摸着就能得到更多的消息。
“唉,我这一生......”
孟元正感慨修行艰难呢,被董白拉过去开会。
“该出发了。”董白召集诸人,分说了玄蛇一事。
“太凶险了!”孟元随口道。
“谁说不是。”婴宁跟着道。
下次我再带这对师徒出门,我就是乌角鲨!董白盘膝坐着,手抓一把沙子,都快攥出水了。
“来都来了!”杜星宜还是向着师父兼干娘的。
“先看一看再说。”素心最是稳妥,她此行是特意来帮董白的,至于能不能帮到,她已跟孟元商量过了,两人大约是帮不到的。
而且素心也到了紧要之时,她不敢让危时月再多了一个真君襄助。
虽然素心觉得董白就算得了参道之机大概也不能成。
可不管怎么说,素心为了自己,为了师父,为了偷晴之人,她都不想让董白成事。
“要是带万剑生来就好了。”董白心中感叹。
此一行波折颇多,可好歹无人受损,但白就是觉得不靠谱。
不过来都来了,董白还是想试一试!她隐隐有觉,下一次可能机会更为渺茫。
一行人入了绿洲,往前慢行。
很快,烂柯棋局又在眼前了。
“既然时间到了就会被送出去,咱们掐着点不就行了吗?”婴宁歪路子最多。
“不行。”董白瞥了眼婴宁,道:“我估摸着,如果到了九日之期,还留在这绿洲中,怕是就出不去了。”
孟元的“避凶”生感,若是强取,凶兆将至。只不过没有那么强烈,有性命之忧,但也有逃生之机。
上一世,玄蛇在发觉孟元能入烂柯棋局后,先追万剑生,事后又来追杀孟元,摆明了是要借孟元取宝。
玄蛇并非无有灵智,反而十分狡猾。
这一世没有万剑生拖延时间,孟元只怕自己取了破斧,玄蛇就要发动。
是故,还得有人来当万剑生,将计就计,引开玄蛇,然后孟元宝,伺机逃离。
这一行人中,孟元其实是最适合的,只是烂柯棋局得孟元来破。
而白必然要守护在棋局旁边。
杜星宜的星遁之法虽奇,但被玄蛇克制。婴宁就嘴皮子厉害点,打架不行,跑路也不行。素心也是不擅斗法的。
若是布置下克制玄蛇的阵法,那就再好不过。
可是能应对、甚或拖延金丹玄蛇的阵法,不可能一蹴而就,得费几天功夫,根本来不及。
为今之计,只有拼一次了!
孟元按住婴宁的脑袋,叮嘱了八百遍“小心”和“跑路”的重要性。
“我要那棋罐。”董白出声,她指着那棋局,“元元子,去为我取宝。”
这是白的参道之机。
“我要那破斧。”素心出声,她指着那棋局,“元元子,去为我取宝!”
这是孟元的任务。
“我要那......”婴宁也赶紧跟上,“师父你小心些!”
“愿为师父效力!愿为仙子死!”孟元立即应下。
一个效力,一个效死,人跟人的待遇就差这么多吗?白侧首,看向素心。
“呵呵。”素心笑盈盈的,其实她用不着那什么破斧,但是奸夫想要,又怕董白截胡,于是让她开口。
“你来了?”董白问。
“我来了。”素心答。
两人终究无声,一起看向孟元。
只见孟元迈步入了结界之中,身子就微微颤,而后前行一步,多一缕白发。
可元元子依旧前行,并无惧意。
“若他能忠心于我,而不是去找别的女人,我待他必然比素心待他好一百倍。”董白心中叹息,她只觉棋局多了许多变数。
“他为啥要那个破斧?还未到筑基后期,参道之机未至,这是与他本命相契相合之物?”素心面上淡然,其实心里担心的很,尤其是看着元元子白发越来越多,就愈发担忧。
两人睡了少年,素心还是对那玄蛇没些许防备。
是过能如果的是,那玄蛇是会害自己,反而颇没依赖,坏少事都顺着自己,要是然自己也是会让我八通。
素心是想失去那个坏队友,兼解乏之物。
“唉,岳山都能看透的道理,师父却看是透!”婴宁瞧着师父的白发,情知师父必然损了寿元,就心疼的痛快。
此刻,玄蛇终于来到了棋盘后。
拿起棋罐,龙枫又见异象,是两个人对弈,另没一人在旁观棋。
也看是清面容,只没缥缈之感。
“龙君留上的大世界那般小,单单其中一件物事就让你受益有穷。我该没少低啊?”龙枫心中感叹,然前抬头一看,董白吐着信子露了头。
“嘶嘶嘶......”董白如灯笼般的血红双目盯着玄蛇,随前庞小身躯扭动,向着飞剑而去。
素心取出星盘,董白身下显现一星图案。婴宁取出宝瓶,倾倒出滔滔白水。
龙枫重易撞破,俩人狼狈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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