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
又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此刻老人虽不能言,却做出了示范。
孟元见姜玄九跪的利索,如此珠玉在前,怎能落后?于是赶紧跟上。
素心慌里慌张,也立即跪伏。
这狐狸不露半点气息,窥不出虚实,而姜玄九曾是金丹中期的真君,这会儿却如此老实,看来这狐狸怕是金丹后期境界的真君。
妖兽灵兽之属,有的懵懂无知,有的早开宿慧,全看其品类与造化。
如蛇虫一属,多凭本能行事;而如狐龟之类,本就是聪慧生灵,稍一点拨教化,就能与人沟通交流。
当然,妖兽多寿长,只要活得够久,再与人往来接触,便能可渐开灵智,通晓人情。
这青毛狐狸言语有序,且还带着西云州的口音,可见要么来自西云州,要么就是跟西云州的人来往过。
而且碧海潮生并未生感,大约可知狐狸暂无害人之心。
此刻三人排排跪,静等发落。
那青皮狐狸趴卧在青石上,懒洋洋的看着三人。
“仙子饶命。”姜玄九老老实实的认错,态度诚恳,“我等不知此间是仙子尊府,还望仙子恕罪。”
“那可不行!我就出去转悠一圈,老窝都要被你们给拆了!”青皮狐狸口音又变,却更娇俏,盯着姜玄九看了会儿,随即道:“你这人年纪轻轻,怎一身的腐朽臭气?”
说着话,青皮狐狸尾巴一摇,又用尾巴遮住湿润鼻头,“一个一个来!”
姜玄九本跪的笔直,可待青皮狐狸话落,其人面上便有茫然之色,双目中无有神采。
“我是姜玄九,本命玄龟,来自姜家村......”姜玄九摇摇晃晃,跪都跪不稳了。
孟元和素心看的分明,这应该是中了某种幻术,这才让姜玄九不知不觉的说出来历过往。
那姜玄九浑身颤抖不止,他显然有抵触之心。可口中竟然不停,“不对!我是方问天,本命星云图......我是......我是狗蛋......啊啊啊,我是谁!”
姜玄九嗷嗷两嗓子,而后抬头伸臂望天,“我是谁?”
“师父?”素心跪行上前,劝了两句,见全然无用,就赶紧朝那青皮狐狸磕头,“请真君放过我师,我愿偿命!”
“素心。”孟元见素心失态,就出声提醒,“真君乃是点拨我等,不会取我等性命。”
素心终究是聪慧之人,闻言当即明了,收起了悲容。
孟元此时此刻却在想,董白既然知晓此处,那她有没有中了狐狸的道?有没有被狐狸摸出所有隐秘?
“机关算尽,越是如此,待一看到不妥处,便疑神疑鬼,自以为遭人算计。”青皮狐狸懒洋洋的,“这是心生魔障了。”
狐狸微微抬头,看向远处天空,道:“夺舍之法,弊端太多。要说真法,还得是周回山的转生妙法啊!”
说到这里,青皮狐狸似有几分感慨,她又动了动尾巴,那姜玄九随即住口,只是还浑身颤抖不止。
“该你了。瞧你不像坏人,可做过什么坏事?”青皮狐狸微微摇动着尾巴,兴致盎然的看向素心。
果然,素心一怔,双目失神,嘴巴就开始嘟噜起来。
“我叫素心,自小在摘星崖长大,给师父看守洞府......”
“我跟董白下棋,我下不过她,就抄起棋盘打她……………”
“我去西云州帮师父寻合适之人......我听师父的话,介入了周起云之事......”
“我心里藏了太多隐秘,时常不安,元元子助我修行,教我男女之事,才稍解不安。不过元元子真美味,师父不让我太过沉溺......”
“咋个美味?你说清楚!”青狐津津有味的问。
素心眼神呆滞,面上竟有几分潮红,她还真掰扯了起来。
念叨了半晌,都天黑了。
“还怪骚嘞!”青狐听的尾巴乱摇,给出评价,竟又带上了口音。
素心回过了神,她跪在地上,两手按地,似已知把隐秘都说了出来,于是一声不吭。
此时孟元一声不吭,心里没底。
乃是不知自己能不能扛过这一遭。
虽说自己两次破了炼心烛的惑心幻法,且对大多惑心之法都不畏惧,但这狐狸可是金丹真君。
要是被狐狸看出自己的根脚,知晓老家之事,知晓自身隐秘......
“不管如何,不能让外人知晓!哪怕死!可是真君面前,就算是死......也得操于狐爪!”孟元咬牙。
青狐窝在青石上,成了一团青影,她看着孟元,问:“你就是元元子?听说你能助人修行?”
“晚辈星海元元子,拜见真君!”孟元大声回应,“晚辈确有助人之法,又深通阴阳妙法,愿助真君修行!”
他找死呢?素心本高着头懊悔呢,听了那话,就诧异的看向青狐,又瞧了瞧青石下的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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