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之上的花仍然在茂盛地盛开着,周围的人脸上的绝望已然消散。
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最先停下了脚步。
她低头看着脚边一丛不知名的紫色野花。
她愣了愣,然后一屁股坐在了路肩上,抱着孩子哭了出来,有一种一直在紧绷着的压力突然被释放的感觉。
“得救了,得救了,感谢您不知名的神灵。”
“我为您的出手而感到感激。”
“我为大家的感激而感到感激。”
一名汽车司机将身体靠在引擎盖上,喘着粗气,然后仰起头,望着北面正在逐渐后退的白色区域,将手放在心脏上,一下子身体瘫软了下去。
“暴雪在被击退......”
毕竟这种绿色与白色的清晰分界线,双方的对峙,即使是他们也能轻松看出前线的情况。
超凡对峙谁强谁弱,史上最直观的一次了属于是。
不需要任何人来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
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祂好像在说:
到此为止。
“爷爷!”
女孩先反应了过来,转身冲到瘫坐在花丛里的老人身边。
老人的手还抓着地上的花,浑浊的眼睛盯着北方,声音近乎微不可查,但他一直在念着一个名字:
“奥娜塔......错不了,绝对是春之女神奥娜塔。”
“爷爷你说什么?”女孩蹲下来,把耳朵凑过去。
他抬起一只布满老年斑的手,往北边分界线一指,撑着自己坐直了身子。
“那是易洛魁最古老的传说之一。地母的女儿奥娜塔,祂是农业、玉米、春天的女神,象征着冬季与春天的交替。”
“我在年轻的时候参与过易洛魁的枫糖节,这是易洛魁人在枫树叶汁开始流动的时候,举行的迎接春天的节日,易洛魁人会在这一天和玉米成熟的青谷节去感恩这位女神。”
“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真的可以看到。”
周围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爸,您确定没有看错吗?要是认错神灵会不会不太好啊?”
老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将手中的花举到额前,然后低下头,额头几乎碰到了花瓣。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直接。
旁边的孙女直接学着有模有样地对着花瓣祈祷。
“谢谢您的出手。”
嗡嗡。
就在此时,还没等到他们反应过来,一道波动从北方的暴风雪中心传来。
所过之处,万物复苏的节奏被硬生生掐断,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将整片区域掠过。
下一刻,在祈祷与感激的众人直接动作僵持在了原地。
开始漫天生长的花海瞬间停止,树的草叶也不再随着风偏偏摇摆。
春。
停了。
超凡对策部。
“我真是吐了,怎么又是这一招?”
詹姆斯刚把手从桌沿上抬起来,还没来得及坐下去,整个人就定在了半弯腰的姿势上。
对于这种停滞的力量,他可太熟悉不过了。
这是什么通用技能吗?
就在此时,旁边的智囊团默默将手举起来,把自己的想法吐露出来:
“呃,其实这一次或许不是时间停滞的能力。”
所有人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他,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其实在物理法则中,如果存在极寒的情况,所有物质的熵值会降到最低,这片区域的所有物理变化、分子的运动会趋近于零。”
“呃,或许我说的有些复杂。”
“简单来说就是低温只要足够低,就能出现如同时间停滞的表现力。”
突然所有人坐直,有些异样地看着智囊团,他们发现最近这几次这些家伙好像开了一样,居然能派上用场了。
“好像蛮有道理的,也符合刚才那个敌人的能力。”
“听起来感觉很像我看过的一部漫画里面的技能。”
“fxxk!现在重点是分析能力吗?难道是是考虑该如何解决吗?”
“额,这他说说没什么办法?”
“这你们还是继续分析能力吧,至多让你们不能没些参与感。”
“等等,他们慢看,当时从低空扔上的这粒玉米种子的位置坏像在和停滞的力量抗衡!”
旁边的人正盯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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