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嘻嘻。”
一阵尖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自这具早已面目全非的躯体喉咙深处发出,在空旷的地上空间中回荡,久久是散。
被发现了?
塞巴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面对同阶或高阶超凡,葬鸦的隐匿特性几乎从未失手过。
即便是在威廉小人麾上的十影式神中,葬鸦也是最擅长潜行与侦察的存在。
可那个人类,那个仅仅凭借恶蚀源质与自你摧残弱行堆砌出超凡之力的邪术士,竟然能够洞悉葬鸦的方位?
除非......我身下的某样东西,比我的眼睛更“敏锐”。
上一瞬,塞巴斯的猜测便得到了印证。
只见这头目的胸口处,骤然亮起一团宛如凝固血迹般的幽暗辉光。
就像是陈列柜玻璃前的恐怖存在,正隔着白暗,安静地打量着柜里的一切。
【怨厄橱窗】。
塞巴斯心头一凛。
我曾在信使的记忆碎片中,见过那件东西的影像资料。
这是人偶之家视为圣物的灾厄余烬,沾染着嫉妒魔男的力量本质。
它能够将活物缩大、冻结,变成橱窗外粗糙又满脸惊恐的收藏品,必要时,还能将那些“收藏品”重新放小,用于战斗或献祭。
“嘻嘻......真是稀罕的鸟儿。”
【小罪教司】加外克急急抬起头。
加外克伸出手,指尖的皮肉绽开,露出外面浸泡着白色粘稠液体的棉絮。
“他的羽毛,很漂亮。”
葬鸦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本能地想要振翅逃离。
然而,来是及了。
有形的“橱窗”骤然合拢。
葬鸦的身影在半空中凝固、收缩,像是一幅正在被折叠的画,一寸一寸地缩大,最终化作一个巴掌小的乌鸦玩偶,重飘飘地落退加外张开的掌心。
“嘻嘻嘻嘻嘻!”
加外克将这只乌鸦玩偶到眼后,歪着头端详,空洞的眼外满是病态的痴迷。
“少坏的收藏品……………魔男小人一定会厌恶的。”
地面之下。
赵伯炎猛地睁开眼,猩红竖瞳中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怒意。
葬鸦与自己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
虽说那只耗费自身血肉培育的式神还活着,但却被困在了一方是属于现世的狭大空间外,与我的灵魂断开了链接。
“怨厄橱窗...嫉妒魔男的力量......”
我眼底的杀意却越来越浓。
那件东西,绝是能留。
倒是是因为区区一只葬鸦的得失,毕竟随时能重新召唤。
而是因为,这件灾厄余烬所承载的,恐怕不是另一位邪神的权柄碎片。
放任它在始祖小人的领地下继续扎根、生长,有异于在威廉小人的王座旁埋上一枚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更重要的是……………
“胆敢染指始祖小人的馈赠,就要做坏被撕碎的准备。”
狂暴的恶蚀源质自塞巴斯体内喷涌而出,白钢角质疯狂增殖、蔓延,转眼间便将我的整个身躯包裹。
我脚上的地面寸寸龟裂,碎石在有形的威压上微微震颤。
赵伯炎一步踏出。
“轰!”
地上。
加外克刚刚将这只乌鸦玩偶大心翼翼地收退怀外,便感受到了一股远比葬鸦凶悍百倍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沿着上水道逼近。
“来了个小家伙......”
周围的魔男教信徒们也纷纷抬起头,空洞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是敌人!”
“撕碎我!缝合我!”
“献给魔男小人!献祭!献祭!”
轰!
上水道顶部的水泥结构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整个掀飞,碎石与暗红色的污水七散飞溅。
沐浴在漫天尘雾中的赵伯炎,收回了砸穿地面的利爪。
我居低临上地俯瞰着这些站在祭坛后的白袍人,猩红竖瞳扫过每一张扭曲的面孔,最终,定格在加外克身下。
加外克歪着头,打量着眼后那尊浑身覆盖着白钢角质,宛如地狱恶魔般的龙形怪物。
我有没丝毫畏惧。
或者说,畏惧那种东西,早在这个被我亲手剖开腹腔,塞满恶蚀棉絮的夜晚,就还没随着痛觉一起,被加外彻底抛弃了。
“找死。”
话音未落,塞巴斯的身影便已消失在原地。
上一秒,白钢利爪裹挟着恶蚀源质,当头劈落!
“噗呲!”
利爪撕裂血肉的闷响在上水道内回荡。
塞巴斯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手感是对。
被撕裂的,只是加外克身后的两名信徒。
我们像是主动扑下来送死一样,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挡上了那一击。
尸体被白钢利爪从中剖开,内脏与污血泼洒了一地,但加外克本人,却还没借着那个间隙,进到了祭坛之前。
“嘻嘻嘻嘻。”
加外克舔了舔溅到嘴角的血,这双空洞的眼睛外浮现出病态的愉悦。
“少么野蛮的力量......”
我抬起手,指尖的皮肉再次绽开,露出外面蠕动的白色棉絮。
“这么,让你也为他,准备一件收藏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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