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又紧张起来。
为什么要用那种不确切的语气……难道他不是人类吗?
见她久久不言,少年自上而下地细细打量她,清透的翠碧眼眸狡黠地弯起,发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嘲笑:
“哈哈,好狼狈!”
他咧嘴笑起来,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鲨鱼牙,嘴角处生出的长牙尤为尖利,往内勾着,齿尖在稀疏的日光里折射出森冷的光。
发现这一点的关妮拉心头震颤。
这看着确实不像人啊……
“嗯?”
两次搭话都得不到回应,少年疑惑地歪了下头。
“怎么不说话?”
他青碧的眼眸牢牢锁定她,发出与甜蜜笑容截然相反的,堪称恶毒的诘问:
“聋子,哑巴,还是傻子?”
关妮拉:“……”
她想说你才是傻子呢,但一想到那只被三两下解决的巨狼,紧急上线的求生欲便迫使她狼狈地咽下谩骂的话语。
她僵硬地扯起嘴角,朝对方露出一个并不真心的笑容。
“我只是还有点没缓过神来,不是聋子不是哑巴,更不是傻子。”
少年顿时垮下脸,露出索然无味的表情。
“哦。”
他兴致缺缺地把玩着匕首,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自己的猎物。
……到底在失望些什么啊?
关妮拉嘴角抽了抽,在周围寻了块较为平坦的石头,一屁股坐了上去。
虽然那人说话不怎么好听的,但应该是没有取她性命的想法,不然以他的身手,想杀她不是分分钟的事?
所以她……暂时安全了?
她在心里道了声幸好,撩起衣袖看向之前摔伤的地方。
手臂内侧的皮肤都被石子磨破了,血肉模糊的一片红,脏兮兮的。
她撅起嘴,朝伤患处吹起了气,凉丝丝的风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疼痛。
虽然只是治标不治本。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自愈……好想念云O白药啊……
检查完四肢的伤以后,她动作轻缓地放下裤腿,扭头,目光再次落在那个少年身上。
从她的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他在处理双头狼的前肢,匕首上下翻飞,一块完整的皮毛便被剥了出来。
坐在原地踌躇片刻,她咬了咬牙,鼓起勇气拖着不中用的身体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
余光瞥见她小心翼翼接近的动作,少年侧过脸。
“那个……”
对上他不解的眼神,关妮拉讪笑一声,厚着脸皮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叫关妮拉,你呢?”
他眨眨眼,“维法洛。”
说完,他低头继续处理狼的皮毛,神色专注。
“维法洛,维、法、洛……”
关妮拉重复着这几个字的发音,一字一顿,咬字清晰。
莫名其妙的就掌握了这个世界的语言,她感受着那略显拗口的发音自动从口中流泄而出,像个获得了新奇玩具的孩童一般,忍不住把他的名字念了一遍又一遍。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交换来的第一个名字,哪怕只是名字这种没有实际意义的东西,只要加上‘第一个’这种具有特殊意义的定语,总归是不同些。
被叫到名字的少年抬起头,脸上露出明显费解的神情。
或许是头一回见到把他名字来回念叨的人,维法洛略觉奇怪的同时,还有点不太自在。
“你受伤了?”
他打断她的碎碎念。
关妮拉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点头,“嗯。”
闻言,维法洛往身后掏了掏,突然扔过来一个东西。
“喏,给你。”
关妮拉手忙脚乱地接过,定睛一看,是个不明材质的罐子,圆滚滚的,表面绘着简单的花纹。
“是能治皮外伤的药膏。”他说。
关妮拉眼睛一亮,受宠若惊地握紧了手中的药瓶。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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