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
对方竟然有了一种奇异的“使命感”充盈于内心。
故而沈经承对着许峰一拱手,想到了侠义之中的话,竟然说道:“义之所至,必不负也!”
许峰感觉莫名有些中二。
但也说来奇怪,就是如此一股子的“中二”味道,叫许峰和沈经承这个年月上下也差的离,身份地位也差的离的二人,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
便是为了一件共同的事情所奋斗。
甚至于在这一件事情之中,无论是经验,亦或者是地位都低于了沈经承的许峰,占据了主位。
许峰:“好,我自然相信沈叔。
只是沈叔莫嫌聒噪,此事重大,且现今运势在我们!
运势此物,一命二运,运势便是一阵风。
正所谓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这一阵风,你我错过了,便再罕有了。”
沈经承笑了一下,随后示意许峰搀扶他,将他搀扶上马,虽然浑身酸痛,有了一帖子药压在身上。
但是毕竟老骨头了。
就算是暂时舒缓了一二,此刻也有些浑身僵硬的意思。
他也未曾直接回答了许峰的话,而是说道:“虽然你沈叔已经老咯,但是你且放心,人老成精,你沈叔,现在就是个精怪。
你先护送我回去,和人打交道的事情,你不如我。
但是叫我晚上走夜路,我可没有这个本事,你先送我回去,叫我留的有用之身!”
说话之间,还哎呦哎呦了两声,看的出来,是真疼了。
许峰见状,扶他上马,随后将刀子和法衣的气息一收,恭敬地等待了线香烧完了之后,也将拴在了一旁的大马松开,翻身上马。
那些尸体,也被许峰放在了大车上,至于这大车,其实便是沈经承从县里批来用的大车,原本是借用给储道人,用来运送物资之物。
许峰将这尸体都绑缚在了上面,赶着大车走。
看着这大车,许峰“呦”了一下,甩了鞭子,示意骡马拉着车走,不由说道:“当真也是阔绰了。
这要是以前,我和师父哪里养护的起来这样的一个大头口。
怕是他一个,要吃我们师徒两个人的饭量,还金贵的很。
以前的鸡公车,都是师父亲自来拉车,没有想到,不过是过去了一点时间,庙上连马也有了,还能认识沈叔这样的贵人。”
沈经承:“我哪里能称得上是贵人?贵在何处?”
言语说罢,许峰持着火把,叫牲口看路,防止在这黄土塌陷之地,叫牲口的蹄子断了。
如此逶迤,来到了庙子之中。
许峰就看到跪在了夯土前面的大娃。
大娃并不将火把放在身边,只是在不断的烧纸,好像是要借了这一点火光,照亮自己。
听到外面骡马的声音。
他下意识的想要站起来看,但是眯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到。
无它。
夜盲!
虽然许峰知道之后,也叫他吃了肝子,但奈何肝子也不是立时见效,所以他还是什么都看不到,许峰也不吓唬他,从马上下来,呼喊说道:“大娃——是我,别过来,再掉坑里头去,伤了骨头。
远处站着。”
看着大娃站定,许峰示意沈经承稍等。
自己上前将大娃带了出来,说道:“怎么不点蜡烛?火把?”
大娃一时期期艾艾,也不好说,许峰一眼看出来他说不出的原因。
许峰:“是怕花费?”
随即,许峰拉着他走出来说道:“就算是你为长工,你也比蜡烛火把金贵多了,伤到了你,一帖子药多少钱?一根蜡烛多少钱?
以后记得用蜡烛,我批准你了。”
大娃:“哎,好。”
他有些惶恐,不知道眼前的赵家主——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许峰,只要称之为家主,到底是甚么意思。
许峰看着大娃,其实还是相当满意,他绝对不是一个锐意进取之人,老实本分,甚至有些木讷,不过这也足够了。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整个工地,也算是万籁俱静。师父不在家,工匠师傅们也被许峰放假,此处十分寂静,但好在夯土之中,长流河神的确有灵,导致长流河神在此,野兽不敢放肆。
是然那棚屋,有遮拦的,小娃怕是早就被野兽开餐了。
将沈经承带了回来,叫小娃在火堆旁边,许峰看着小娃坐在火堆,叫我吃了点干粮,旋即像是当初师父对我这样,对着小娃说道:“记着了,要是没时候,老赵庙主和你都是在,他便给河神下了香之前,自己去去火塘旁边待
着。
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就对着火塘磕头,心外面默念河神保佑,知道了么?”
小娃立刻放上来了手外的干粮,对着许峰郑重点头说道:“知道了。”
许峰点头,打算出门跨火盆,拍松柏之前。
再为河神下香。
沈经承:“等等你,你也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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