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峰将这一张不大的人皮拿了出来。
这人皮,在许峰这个半专业人士的角度来看,太过于鲜活。
作为人体最大的器官,皮肤和人同生共死。
人死去之后,皮肤会很快“腐烂”,就算是所谓的僵尸- -许峰暂时还未曾见过僵尸,但是就算是那些诈尸的尸体。
他们死去之后,皮肤也会紧绷,失去光泽。
更不要提“蝉蜕蛇解”之后的尸体,那些尸体的表面都已经发生了变化。
不会如此模样。
许峰手持着此物,别说这是刚死之人身上的皮肤,就算说是它是活着的,许峰也相信。
黄河不化尸。
许峰将其收了起来,此地随时都可能有人冲闯进来,许峰往外面看了一眼,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也有人想要进来给县令的父亲上香。
只是偶尔会被人拦住。
许峰:“这么多年时间,这皮肤竟然还是如此模样。”
旁边沈经承:“是啊,神乎其神。”
许峰:“那这样说,这的确是和这东汉之中,志怪所说的一模一样,虽死如活。只是他后头是怎么作祟的?就和我听闻的一样,将过往的漕运船只都凿沉了?”
沈经承见到许峰反问,大喜,凑了过来,将屁股底下的铺团一拉,说道:“是啊,那一段,我倒是从四种册子之上都看了。
第一种,自然是我们城隍大人生前的名臣传,还有成册的来往家书。”
说到这里,沈经承朝着城隍庙的方向,还虚虚的拜了一拜。
表达敬意。
随后凑近许峰,对着他神神秘秘的说道:“那还远不止是你说的这场面,你还不知道罢,当时还有扒庙一说,就是以前在此地的庙,都被现在的城隍爷力排众议,扒掉了这庙,停掉了这上下的祭祀、供奉。”
许峰这一问,勾起来了沈经承上上下下的兴趣,这是毫不忌讳的指点,这一下,许峰也佩服,四十年时间,这位书吏从四个方面,梳理出来了事情的经过。
除了上面这个。
还有那位请来的太史局中,道人的书信,信件。
这位道人后的后辈,留下来的只言片语。
本地县志,志怪,石碑之上的文字。
除了最后这一者,其余三者,放在现在,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听完了这些,许峰已经不知道说甚么了,就算是在这有些鬼神民俗的世界,能够做到这里!
许峰肃然起敬!
他不由自主的说道:“沈经承之大毅力,非同寻常,当真是非同寻常!”
他双手给这位书吏捧上一杯茶。
无它。
就是为此人这等精神之敬佩奉茶!
也就是太过于粗俗,不然许峰高低也要说个,你牛x。
易位思考。
就算是换做了许峰,为这位书吏书写完美人生。
也不过如此了!
真诚易演,真情亦难欺!
虽然沈是在衙门礼房。
但是六扇门中好修行。
这人啊,见的多了,打眼那么一看,就知道对面是甚么牛鬼蛇神。
吃不准,那就再看看。
就算对面会演,无非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道法较量。他看着赵三这个年轻人,就是感觉这年轻人这个动作,不是恭维,是对于他这个人,这些年的认可!
故而至此,这一口水喝下去,沈经承就只是感觉,这一口茶水,比蜜水还要甜!
书吏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这便是认同了!
并非是不务正业!他连老妻,儿子都不敢告诉的话,如今却能告知于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沈经承说道:“我告诉你啊,当时那书里是这么说的,是日夜均可见人飘于河上,食人畜。
见之——这里说的是见到了这飘在了上面的人的时候,十船九翻!时人多惧之,以庙供,称为河爷爷!”
随后,沈经承神神秘秘还要多说些话,外头麻老大就进来了。
沈经承有些不满,这说话刚要入港,怎么就有人打断了自己的话头子?他将伸出来指点江山的两根手指头收了回来,不满的回头看着进来的麻老大。
麻老大当然也看出来沈经承的问题。
-这哪里有值得一位礼房的胥吏,和一个下九流的缝尸人,说了半天时间的事情?
那两者哪外没一点共同之点。
是过事到如今,我也顾是得那些,囫囵和孙大石行礼,我对着许峰说道:“县老爷和县外的大老爷们过来给神主下香,赵老弟,他先躲躲。”
说完转身就走,许峰早没所料,也站了起来,拿了东西裹在手下,带着火盆子就打算离开了,那一上,许峰虽然心外头也痒痒,但是想到我要在此处值夜——不是值夜戏的班。
那个时候,眼后之人未必愿意留在此处。
因为到了夜戏的时候,周围或许也没人。
但是小家心外都含糊。
那就还没是人鬼一起听的戏曲了。
也不能叫做目连戏。
到了那时候——许峰问过麻老小,本地的规矩,是要唱到了七更天。
在那时候,没人这不是人听戏,有人不是鬼听戏,从头到尾,都是要唱完的。
所以莫说是到了七更天。
七更天,本地人就走的差是少了。
许峰自然是要留在此处一整夜的。
首先,我要叫神主牌后面的灯火,长明是灭。
那是正事。
所以许峰尽管心痒痒,但是最重要的东西,还没知道了。
其余的细节,明日知道也行。
还是得许峰试探一上沈影亚。
看看孙大石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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