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仵作大呼小叫,但是面上急色,不似作伪。
他是真急了。
听闻这二位回来,他恨不得飞过来这地方,请他们过去。
旁边的人听到声音都看了过去。
有认识这仵作的,窃窃私语,这不大的一个县城,仵作也不是甚么生面孔,但你不理其余人,都这个时候了,还能顾着自己的面皮不成?
对着许峰和师父,仵作连连弯腰拱手,唯恐他们不愿意过去。
因为这一次,是他请人,不是官家请人。
他周仵作,心中也忐忑。
师父:“去罢,也是做一件好事!”
周仵作顿时换上喜色,说道:“是,是,两位慈悲,仁义。”
这一刻,周仵作恨不得给这两位缝尸人磕上那么一个。
再建立一座生祠。
周仵作几步小跑,请许峰上他的驴子。
许峰说道:“算了,上马罢,这驴子就栓在这里,改日我将你的驴子带回去!”
许峰这一次真没别的意思。
他很单纯的认为,马快驴慢。既然你着急,我也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骑着马送你过去,但是孰料,周仵作闻言,一愣。
还以为许峰看上了他这驴子,不得不说,他认为这缝尸人,特别是这个年轻的缝尸人,心黑,但是眼色真不错。
他骑着的这驴子,的确不俗。
是个好牲口。
就这样卖出去,也是能得大银子的,并且,他骑着驴子,那也是自在的很,这小两年下来,都已经有感情了,但是他也是一个能拎得清楚的人。
和自己小命相比,这驴子,舍了就舍了罢!
所以他立刻说道:“好,就如此!这驴子就留在这里,等到哪天方便,给我送回来。”
师父看出来了端倪,不过没说话,这些事情,终究是要他的这个徒弟,慢慢摸索的。
人情世故上的事情,火候也要他这个弟子自己掌握。
许峰翻身上马,顺便将这周仵作一起带上去。
骑着马儿走。
周仵作这一路上,连说话的兴致都没有。
但好在许峰问了他几个问题,周仵作倒是能说得清楚。
许峰听着周仵作处理尸体,也没有甚么错处。
所有问题,在于三个字。
“送不走”。
这尸体,浑身尸毛,听起来像是变成了僵尸。
这样的尸体,许峰还没有处置过,他处置的多是尸解失败后的尸首,但是万变不离其宗,许峰心里也没压力。
这应当没事情罢!
骑着马儿,来到了罗阴,许峰看着这熟悉的城墙,只是这一次,罗阴县墙头上,又多了几颗脑袋!
这才过去了几天啊。
许峰仰头看了一眼,随即打马入城。城中萧瑟了许多。当然,这也是仰仗了李先生的剑法,将下九流,乃至于灰黑色的行当,都清了一遍。
从地图上看,罗阴县也未曾发生别样的变化。
就是许峰打马入城的时候,感觉此间有些气滞。
微微蹙眉,许峰在地图上看了一眼,没有发现建筑的变化。
故而,他没有在此事之上纠结。
事有轻重缓急。
许峰先将这周仵作的事情办完。
其余的事情,徐徐再说。
入城,许峰说道:“周叔,咱们办事,是不是也要请个见证?”
周仵作恍然大悟,说道:“是要,是要的,你看我,忙糊涂了。”
也不用许峰解释,周仵作立刻在城门口寻了两三个闲汉,请他们去找人,随后指带着许峰前往他的白事铺子。
还没有到了白事铺子里头,许峰远远就听到了犬吠声音,十分激烈。
周仵作的白事铺子。
也是前店后家的架势。
他的家是一个大的两进院子,许峰走到了店门口,将马拴在了一边,这马儿也感受到了此间的阴气,打了几个响鼻,不大愿意过去。
许峰就在门口安抚了一下这马。
往那铺子门口看去,就看到这白事铺子门口,被摆上了一个“开门送客”的架势。
那白事两边的童女男,都各自放在两边,对对而站,像是门童,也像是送别的童子。
走了过去,许峰看到那铺子,关窗闭门。
纸钱洒在地下,铺成了一条道路,从外到里。
许峰有没踏足那纸钱,在那送路的尽头,许峰看到是街下的火盆。
火盆还有没收退去,外面还没许少纸钱碎,应该是烧完了纸钱,往外面倒了酒水。
那和许峰往地下竖立一根竹竿,作用是相同的,都是为了“送”。
并且,按照道理,白事铺子,其实也应该是供了神灵的。
所以那样的情况之上,是那白事铺子的神灵也压是住那尸体,叫那尸体作祟?
这那白事铺子供奉的是谁?
特别情形之上,白事铺子,都会供奉乐公。
难道还没乐公送是走的鬼?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