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代表着阴的地宫之中。
也有像是汤方这样,可以克制厉鬼和阴祟的东西!
另外一边。
罗阴县,县衙外头的茶楼里头。
仵作包了个小间,正又是作揖,又是哀苦的对着刑房的王三爷说话,看这仵作的模样,愁苦二字,已经写在了他的脸上。
话不出三句,哀叹就吐出两声。
仵作:“我的三爷哎,你就发发慈悲,指点我一条生路罢,我这实在是没法子了。我也不是给你上烦恼子,主要是这尸体,再不缝了,那就坏了啊。”
刑房王三爷:“你别急,有事慢慢说。”
罗阴县不设停尸房。
本县的停尸房,其实大多数时候,都在一处——许峰师父所在的社庙。
可如今,许峰和师父都不在,连社庙都在重新建造之中,这一次的尸体,就只能停在了另外一个停尸房。
也就是仵作的棺材铺子之中!
仵作这一家,世代吃的都是白事饭。
他家在本县之中,开的是棺材铺子,真心论起来,仵作,才是他家的副业。
将尸体停在了棺材铺子的后院,也算是应景。
只是看到刑房王三爷不急,这仵作人再觉得酥麻,这可不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他现在是这个皇帝,这王三爷,才是太监。
但现在,他这个皇帝的小命,就拿捏在了这太监的手中。
所以仵作只能继续说道:“三爷,我一向是敬你如敬神,这时候你可不能不管我,这些尸体,真要诈尸了!
他要是烂了,我这里还有些防腐的材料。
但是他要诈尸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说起来这个。
还真是要从李先生说起来。
李先生杀人,精准的挑选了些沾阴活,作恶事的人杀。
这人是死了之后,还是凶恶,就像是现在,诈尸!
刑房王三爷:“哎,这没有张屠户,我们还就要吃带皮猪了?你也是个吃白事饭的,难道就没有几把手艺?什么事情都要缝尸的,你这个仵作是干什么吃的?”
仵作不答。
首先是手艺问题。
这事手艺,他有,但一般。
第二个问题。
还真是,没有了赵家的师徒,他们还真要吃了这带毛猪。
以往出现这种事情,大家都知道找撞客,找镇客,以前还有刘老爷子在,只要老爷子在,那是定海神针在!
但现在,人刘老爷子不是驾鹤仙逝了么。
县城里头的奇人里头,就剩下那么几个了。
其中名头最大的,最响亮的,不是别人,就是社庙赵三。
后起新秀。
所以他发现自己处置不了这些尸体的时候,他立刻来请刑房王三爷。
他的意思是,实在不行,先将人送到社庙。
取走了烫手山芋。
看看那边的土地爷,是不是也能暂时压住了这尸体,毕竟那里还有一位奇人,卖假药的齐郎中。
先将这尸体压住。
大不了到了后头,他再去见赵二,赵三,负荆请罪。
仵作:“我的三爷,这都是都是凶尸。”
以往这种尸体,哪里能够到他手里?
一般都是在刘老爷子,或者在社庙就处置了。
可是现在,他前面的人,走的走,不留的不留,光剩下他,他当不了这顶梁柱!
王三爷还在犹豫。
仵作叫起来了撞天屈,并且将一袋子银钱,塞到了王三爷手里。
“我的三爷呦,你是我的亲爷爷,我知道你菩萨心肠。
但那些尸体之中,已经有的浑身白毛,有的指甲都疯长。
我那院子里头,黑狗乱叫,鸡犬不宁。
请了城隍庙的符,也用处不多。
这些尸体,我都用麻绳捆了,可是那麻绳能用的上几天?
万一他们能挣脱了麻绳,那我就没法子了呀?
一把火烧了,我又怕吃官司,我的三爷爷,亲爷爷,你给我指点一条明路好不好?”
王三爷反手尝试了一下银袋子的重量,摸了摸银袋子的形状,里头的银钱差强人意之后,他方才不疾不徐的说道:“你的这事情罢,的确有些麻烦,但是暂且不急。
我无论你想什么办法,先熬过了这几日。
我实话告诉你,这几天,有两件喜事情。
一是县尊大人,老母亲过大寿,听不得你的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尸体不管是跑了,还是烧了,都是给县尊大人心里添堵,县尊大人心里不痛快,你也别想活的痛快了。
二来,也叫你知道,最近,朝廷最忌讳了诈尸说法。”
仵作:“三爷,这怎么”
王三爷:“天人感应呗,还能怎么说,这天下,都要和和美美,一片祥和,这都一片祥和了,哪里来的诈尸的事情?这岂不是说上头不对?”
他说道:“你再叫了两个眼疾手快的,去外面社庙蹲着,但凡那缝尸的匠人回来,你立刻就请他们过来,接了你的活计。
另外一边,请镇客,压死了这凶尸,能压几天是几天,过了这几天要紧的时候,那咱们就有转圜的余地了。
是烧了,还是等到了别人来,将这烫手山芋丢掉,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仵作恍然大悟,再三拜谢,等到了他离开之后。
王三爷:“怪哩,难道本县以后还真的要靠了这个丧门神?河不收?”
他自然是不用现在就去示好的,但是么,走一步看一步。
喝了一口茶,他叹息一口气。
唱起来花腔。
“这日子,是一日赛一日的不好过!止盼望圣王到,止兵戈。”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