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离开之后,村民并不信任师父,村子之中,气氛十分的沉重诡谲,师父连庙门都不得出,远远没有和许峰一起在社庙里的快活。
就在这诡谲气氛之中。
村外,已经有人定下来了地方。
村对面山腰上。
用来寻踪的断首黑犬,横尸在了一旁。
一根红线拴住了这黑犬身体的身上。
另外一边,拴着一杆洛阳铲。
这是一柄洛阳铲,当做定风水的“杖”,同时也拴住这一只黑犬,叫其夜半不跑。
核定了方向,身穿黑衣的传功长老从密林之中出现。这黑犬尸体不过是引子,用来确定方位,为此,他们已经杀了不止一只黑犬。
现在这黑犬,其实已经化作了厉鬼,不过这厉鬼,不是黑犬本身,而是这底下葬着的“人物”。
传功长老站在此处,可以看到对面的三爷爷庙村。
这里差不多正对着三根上香一样的老树地方。长老往下看了一眼,说道:“就是此处,隔衣带水,真假明堂,符合了古籍之中所说的土炼之宫,九转之形。
就从这里挖,挖出了如土油膏一般润的土层之后,就此停下,再左右拓宽,挖出一座黄泉宫来,这底下,应该是一座成仙假坟。
所以被对面的三娘娘庙压住。
这是三爷爷庙下面的方士,提前布置好的手段,将原本的地宫主人,丢到了此处当做丹砂。
土做炉,日月为真火,一转金丹,服之三年成仙,九转金丹,服之三日成仙。
等到了这里的长生药出山的时候,也就是对面的方士从坟墓中出来的时候。
所以要小心,这底下,那原先太阴炼形宫的主人,应当也是一尊地仙!现在指不定还能动弹。”
在他身边,跟着剩下来的所有土火教教众。
他们要在这里,挖出一个左右十六步,前后八步的地宫,方便他在此处施展咒杀之术。
以李先生后辈之八字、心血,咒杀李先生本人。
又因为没有得到李先生的八字、心血,哪怕有直系血亲作为媒介,也有些危险。
所以这一次的咒杀,又需要此间的神鬼相助,以凶地,杀凶人!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巫蛊之中。
蛊之一道,不论如何玄之又玄,都须得有“媒介”,乃至于接触作为蛊术施展的前提。
可是叫他们前去接触李先生,已无可能,那么只能用巫的手段。说做就做,这剩下来的土火教之人,挖土本事不俗。
打洞开始,将填满了鸡血的草人,当做了镇物,暂时埋在了作业的四角。
不提日月,在挖洞的时候,传功长老开始在这些加固的甬道上面,画上古符,这些古符近画,有符无箓,并且往下十步左右,再放草人,钉上钉子。
最后在甬道四周,都雕刻出来了不存在的门,只是画上了门的形状,随后雕琢楼梯,叫楼梯连接着门。
这就是“鬼门”。
要是他们在挖洞的时候,有鬼出现,这些鬼就会从这楼梯上去,进入到了鬼门之中,不会伤害到了土火教挖土之人。
在这楼梯之前。
还放了沾染着鲜血作为内脏的草人,代替真人,作为祭祀。
等到了挖好了地方,建立了地宫,就要做九天的法事,咒杀李先生!
但是法事开始之后,状况频发,就算是这些土火教之人,也频频失踪。
整件法事,需要传功长老一直在下面。
可是上面需要有人传递镇物,或者是传递厌胜之物,就算是土火教之人,也不明白旁人是怎么失踪的。
对于他们遇见的危险。
许峰和李先生,却比他们要清楚的多。
这就是旁观者清。
离着此处不远的树上,许峰和李先生已经来了好几天了,但是李先生不急,许峰自然也不着急。
他端起来了自己手边的镜子,朝着那边看了过去。
就可以看到,在他们挖出来的这地方上面,大量的地气,已经完全的化作了一道宛若华盖之物。
这华盖就此顶在他们头顶,随机食人,却又不似活物。
和李家村上头那一条“地气”一样。
许峰:“李爷爷,那是甚么?”
李爷爷:“气生华盖,原本是祥瑞,不过现在却反了过来,这华盖里面,藏了别的东西。”
许峰:“是鬼么?”
李爷爷:“怎么会是鬼?鬼者,归也。这是地脉自己出现了问题,就像是地脉有了念头。说不上鬼。”
许峰:“李爷爷,那咱们在等什么?”
李爷爷:“在等着那下面的人,将华盖里头的东西引出来。”
许峰:“这下面就是传功长老么?”
李爷爷:“是,这下面就是传功长老。”
许峰:“李爷爷,你一直都知道传功长老在何处?"
李爷爷:“当然,三娃子啊,我不过是顺着传功长老,将他这一路上帮助了他的人,全都除掉了而已。
到了现在,我也不过是要叫传功长老看到。
他之所学,对我无用,我还要当着他的面,毁掉了他之典籍,最后当着他的面,清除三爷爷庙。
既然他们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长生,我就偏偏不叫他们长生。
他的巫蛊之术,我叫他用,最后却叫他看到无用。
他想要服用丹药尸解成仙,我给他丹药,但是却不叫他成仙。
过一会儿,我就杀入这地宫之中,取走仙药,叫这传功长老服下,但是服下之后,我就叫他亲眼看着,自己服食仙药,差一步却永远差一步之模样。”
李先生说这话的时候,无比的平静,他说道:“君投我以桃,我报君以李。我自然可一剑杀了他,但是布之之仇难报。
故而他对我如何,我也对他如何。
终究也算是一种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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