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对许峰说道:“莫慌,帝君不会阻了我们的。”
许峰还真不是慌张,他看着这遍地的狼藉,问道:“李爷爷,接下来我们去杀谁?”
李先生:“去寻三处盗墓贼,一起杀了。”
许峰:“那这传功长老,先不管了么?”
李先生:“不急,我在等他最后设坛咒杀我。”
他看着许峰说道:“我在等他最后的依仗。”
既然李先生都主意已定,那也轮不到许峰置喙,杀了半天人,许峰就已经觉察到,无人前来阻止李先生。此处并非是无人之地,恰恰相反。交通要道,三教九流齐全,此地倒是也驻扎了些人。
他们负责守护秩序,但是不到杀官造反,这些人才不出来。
又不是收税。
那么赶着急做甚,投胎?
李先生杀人,他们从头到尾就不搭理,不过也是,按照齐郎中说的,李先生这一次杀了个干净,连苦主都没留。
谁来状告?没苦主,状子,那就是没尸体。没尸体,那就是没命案,上下推诿,实在推诿不过,大不了最后一个鬼画符,往城墙上一贴,发个海捕文书。
草草了事。
那些有产业的,自然有旁人操心他们的产业链条,忙着吃东西,哪里顾得上抓人?
不过另外一边。
神灵那边是否有交代,就不是许峰所知的了。
二人到了城外,许峰再睡一觉,被抬到了另外的城池之中。
醒来天还没亮,李先生就提着剑,再寻到了挖掘墓的把头,只有一个,就杀一个,要是盘在了老店里面,那就连其余人一起杀了。
干净利落,杀人如杀鸡,看的许峰都开始怀疑人生。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也会有一天,遇见像李先生一样的人,自己在睡觉,冲进来给自己一剑结果了。
等到了太阳升起的时候,这附近盘踞的盗墓贼人,都被杀的一个干净,虽然身逢乱世,杀了这些人,也迟早春风吹又生。
但是治标不治本,总比甚么都不管的好。
罗阴县。
早餐摊子。
许峰和李先生就坐在了城隍庙外头的那个铺子前,这个地方,老枭也坐过,许峰要了两个野菜团子,还有些不认识的蔬菜汤。
许峰和李先生,二人相顾无言。
尽管看似无敌,可是一夜之间,李先生早就白了的头发,已经开始稀疏。
甚至连眼神之中,都有浑浊。
伤口未曾结痂,像是消渴症一样,伤口崩裂,难以得好!
李先生坐在了此处,但是许峰也记得很清楚,他们是杀完了人过来的,上上下下,贼巢脏窝,李先生闲庭信步,许峰在外面等待,李先生进来又出去,出去又进来。
衣不沾血,剑不留痕。
做完了这些,李先生的报仇大计,也就相差不离了。
但看到李先生吃了两个野菜团子。
许峰:‘我的早饭’。
但是见到李先生胃口尚好,许峰还松了一口气。
他再要了些吃的,这早餐铺子也是有钱花不出去,也就是些菜团子。
就好些的菜团子里头,杂面多些,也贵重一些。
许峰现在,怀里鼓鼓囊囊。
这是许峰摸尸的成果。
许峰摸尸,李先生也是看到的。
并不说甚么。
既然默许。
许峰自然也就不客气了,除了钱袋子,许峰还摸到了一些道具,分门别类,数量不少。
虽然都是【下九流】。
但是也都有些作用。
至于说摸尸之后,容易被冤魂鬼魂缠上的副作用,许峰恰恰是不怕的。
有种来找我!
不过就如此,吃饱喝足之后,李先生站了起来,他对许峰说道:“走罢,找个车行,寻一辆车回三娘娘庙。”
许峰:“不找传功长老了?”
李先生:“其实已经找到了。
你听唢呐的时候啊,我在打听消息。就是这老耗子有些奸猾,我杀了好几个可能是老耗子的,也不清楚杀到了老耗子没有。
至于这传功长老,就在三爷爷庙那里等着我呢!想要借了三爷爷庙的这地气杀了我。
这一番回去,就是杀了这传功长老。杀了他,你还能安稳几十年咯!”
说罢,他示意许峰去找车马行,许峰:“李爷爷,甚么叫我能安稳几十年?”
李先生抬眼,看着许峰身上氤氲的阴德——在他眼里,这阴德如香火一般,化作了云纹形状,遮盖在了许峰左右。
他重新闭上眼睛,说道:“安稳几十年就是安稳几十年,乱世到了,屁股下头有黄金,自然就难抵,免不得有人存了心思要偷。
这偷儿少了,再长出来,不也要几十年。
这不就是你能安稳几十年么?”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