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麻老大离开,他还是站在原地,瘪了瘪嘴之后,咋舌。
手边没紫砂壶,不然的话,他是一定要对嘴吹一口,说一声:“这还是人么!”
说实话,虽然他是刑房胥吏。
但是面对这样的人,他也不愿意沾手。
连面都不乐意见一面。
因为太晦气了。
就这样,晃荡着回到了刑房,他也不喜工作。
写了两笔之后,磨到了吃午食的时候。
同僚出去酒楼吃饭。
他凑过去。
王三爷:“啊,你们知道么,这一次朝廷要杀头的命令,早就下来了......”
其余胥吏:“哎,是啊,你说这一次土火教的人也要被杀。这些人邪性的很,咱们县衙,是不是也要有所准备...…………”
王三爷:“哎,县衙有准备,这一次还要请镇客做法,你们知道......”
其余胥吏:“啊?还有这等事情?”
王三爷:“那县城外头的社庙里头,那姓赵的缝尸匠,收了个徒弟,命硬的很,能做镇客,这人啊,他不但这样那样,还神异的很,黄河里头的鱼都为他所用......”
其余胥吏:“啊?还有这说法?”
说的入港,聊得起劲,这一顿饭,饭不知味,但是唾沫星子是落在了饭菜里头了。
而就在这滔滔不绝,说三道四的氛围之中。
许峰在胥吏的评价体系之中。
评价开始暴涨。
尚且没有完成镇客这样一说。
但是他的评价,已经从最低的“彻底失败”,“令人失望”,越过了“差强人意”,“相当满意”。
最后到达了“超乎预料”!
目标之一,简单完成!
这出不出乎预料的暂且不论。
反正这件事情,出乎了许峰的意料!
他没有想到,他和这些人都没有接触。
这些人对他的评价就能这样高!
不过这也和他的身份有关。
缝尸人,历来被人嫌弃,却又神秘莫测。
现在他夜渡黄河啊,背尸回撤啊,给人做客这些事情,实际上是为了他的神秘,添砖加瓦。
并且添砖加瓦的恰到好处!
一层一层的赋魅之后,这些老爷们连许峰的面都没见。
但是许峰已经被推举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命硬老哥,无所不能!
以“缝尸人”为基础。
他在旁人的眼里,虽然出自于“缝尸人”,但是也早就超脱出了“缝尸人”成了个神奇的,地位低贱但是手艺高超的异人。
可惜啊,现在无所不能的命硬老哥,喝完了茶,吃了善信送来的馍馍之后,终于是说到了重点。
此地风景很好,但可惜并非许峰家园。
在师父说出此行目的之后,李先生竟然并不意外。
他说道:“这也是一件好事,要是你真的能请到后娘娘的话,就叫后娘娘在你们那里建庙也好。
我也的确是做不得庙祝了!”
他继续说道:“明年今日,你们也就见不到我了!
我感觉大限将至,也就是在今年了。”
师父闻言,想要说话,但是李先生微微抬手,打断了师父的话头,继续说道:“你先别说话,生离死别,人之常理。
只要还没有脱胎成仙,长生不死,那人就一定会死,连生死都看不透,还做甚么修行人?”
师父闻言,到底忍不住:“可是我听闻,先生你已经打破了生死玄关啊!”
·生死玄关”。
哪怕是许峰认真倾听二人的话,陡然听到了这一句话,或者说是这个词语。
他还是猛然一激灵!
无它,他想到了先民坟!
在先民坟上,也有一个牌楼,上面写的就是“生死玄关”!
现在听师父这么说,生死玄关其实是个修行的关隘,并且通过了这个关隘之后,人就能不死?
那这样的话,先民的生死玄关,是一个巧合,又或者就是和某一种修行有关?
许峰思绪微微撤开,又被拉回来。
因为李先生继续说道:“不错,我是突破了生死玄关,但是到底是没有养出来神胎,失败了。
所以我死之后,这座庙子,其实就荒芜了。”
师父:“不可能,难道是本地人不叫先生主掌了这座庙,要把先生赶出去?
再者,先生不是还有一对儿女,还有孙子外孙么?
怎么会没人继承了这座庙子呢?”
李先生闻言,说道:“你想着急,孩子,你别着急。”
他对着师父说道:“我慢慢一条一条的说,先说你们的事情,孩子,和我来正殿,来上香罢!
只要后土娘娘受了你的香火,得了你的吉卦,那我就是拼尽了全力,并没了我这一身老骨头,也要带着这一点后土娘娘的灵光,叫你们带着这一点灵光去了你们这地方。
试试罢!
万一能成呢!”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