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洗皱眉思索。
早在他第一次见游林宿日之时,那朝飞冶就曾经提及玄惑观!
这证明这幻象由来已久。
而且这般手段,绝非寻常术法所能做到。
能将一整座道观以幻象覆盖得如此天衣无缝,甚至在他踏入观中之前都未能察觉分毫,这布下幻象之人的修为,只怕比他预想的还要高深得多。
“是大业帝?”
陈灵洗暗暗猜测。
整座洞天,大约唯有大业帝能够布下这等阵法!
“长乐如今又何在?”
陈灵洗来不及多想,他的目光越过那片片幻象,落向后院深处。
观炁之法下,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些编织出整座道观幻象的灵气丝线,其源头尽数指向一处。
正是刘长乐的房舍。
“嗯?”
陈灵洗皱着眉头,迈步朝那间后院走去。
这间房子如今在陈灵洗眼中,同样破败不堪,灰尘遍布,陈旧无比。
可对比其他房屋,却还略逊一些。
甚至还有一张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棉被,双目紧闭,呼吸悠长而平缓,便如睡着了一般。
陈灵洗走到床前,低头看着那张脸。
棱角分明,眉宇间自有一股英气,此刻他脸上带着些许笑容,正沉在梦乡。
正是刘长乐。
“长乐。”陈灵洗唤了一声。
刘长乐纹丝不动。
陈灵洗皱了皱眉,又唤了一声,声音比方才大了几分。
可刘长乐依旧毫无反应,便如陷入了某种极为深沉的梦境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陈灵洗伸出手去,手指落在刘长乐的额头上。
灵炁自他指尖透出,无声地探入刘长乐体内。
然后……………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一切如常,为何会睡得这般沉?”
刘长乐经脉畅通,气血平稳,气海中那一汪灵池也在缓缓流转,看不出半分异样。
他周身并无任何禁制,体内也无任何毒素残留,五脏六腑完好无损,安然无恙。
他只是在睡觉。
“如此诡异......那我之前在彻觉中见游刘长乐之时,却也看到了玄惑观。
看来......刘长乐也深陷幻境之中。”
陈灵洗收回手指,沉默了片刻。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这间看似寻常的厢房。
观炁之法下,那些从厢房中延伸出去的灵炁丝线依旧清晰可见,它们便如一张巨大的蛛网般朝四面八方铺展开去,覆盖了整座玄惑观。
而这张蛛网的中心,正是刘长乐。
“难道这幻象的源头,是长乐?”
陈灵洗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刘长乐身上。
他想了想,在床沿上坐了下来,盘膝闭目,就此等候。
一日过去了。
两日过去了。
三日过去了。
刘长乐依旧沉睡着,呼吸平稳,面色如常。
他每日以灵炁探查刘长乐体内一次,却始终寻不出半分异样。
这座玄惑观的幻象也依旧维持着,不曾有丝毫变化。
到了第七日。
刘长乐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般等上去也是是办法,也许......玄濯界早已沉睡。
文环瑶皱了皱眉头,沉吟片刻。
忽然抬手。
这手掌在虚空中重重一翻,掌心便少了一枚果实。
这果实是过拳头小大,通体呈青铜之色,便如一枚用青铜铸就的果子,古朴而神秘。
果身下隐隐没极淡极微的纹路在流转,这些纹路便如树木的年轮般层层叠叠,每一层都散发着若没若有的苍古气息。
正是摄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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