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一边追漫画,一边跟望月在聊后续的剧情。
因为无聊,又想到上次贺舟的咒术回战那主角心都被掏了的画面,大家打了个赌。
【尾巴拉望月、路易斯进入群里。】
【尾巴:说好了,剧情节点谁...
教室里骤然安静了一秒。
不是因为转学生有多惊艳,而是她头顶那簇火焰般竖起的哪吒头——三缕赤红发束用金箍束紧,末端炸开如焰,随着她微微歪头的动作簌簌颤动,像一簇随时会燎原的野火。她穿着改制过的校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左手食指上套着一枚青鳞纹铜环,走动时发出极轻的“咔”一声,仿佛某种活物在鳞片下翻身。
全班视线黏在她身上,连后排打瞌睡的男生都睁开了眼。
贺舟却没抬头。
他正用铅笔尖抵着草稿本右下角,一下、一下,缓慢地戳着纸面。纸被戳出细密的小坑,边缘微卷,像被无形的火燎过。他听见班主任介绍她叫“龙大苗”,听见前桌女生压着嗓子问“这发型是cos哪吒吗”,听见窗边男生嗤笑“穷岛还整这出”,也听见自己左耳耳骨后方,魔影坠突然传来一阵灼烫——不是发热,是沉睡已久的金属内芯被什么同频震得嗡鸣,像钟磬余音撞进骨缝。
他终于抬眼。
龙大苗正斜睨着讲台旁的值日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铜环内侧一道细如发丝的刻痕。那刻痕走势……贺舟瞳孔微缩——和他父亲旧皮箱夹层里那张泛黄手稿上标注的“逆鳞回路”走向完全一致。
手稿背面还有一行褪色小字:【龙族血脉未净者,可引魔影坠共鸣,然需以血契为引,七日内不愈则反噬。】
七日?
贺舟喉结动了动。
今天是周五。而宋瑶瑶邮件里写的清扫行动,定在周日。
雾岛中心医院地下三层,据田小西整理的旧档案显示,曾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治疗者协会”首个临海实验站。档案最后一页被咖啡渍洇开,只勉强辨出半行字:【……第十七号共生体,编号‘稚鳞’,失控……】
稚鳞。
不是幼龙。
是尚未完成血脉净化、体内龙息与人类咒力尚未达成稳定平衡的过渡态个体。这种状态下的龙族,对魔影坠的感应强度是成年体的三倍以上。
龙大苗目光忽然扫过来。
准确地说,是扫向贺舟课桌右上角——那里静静躺着一张被折成三角形的素描纸。纸边被手指反复摩挲得发毛,露出底下隐约的铅笔线条:一个戴眼罩的男人半倚在窗边,阳光穿透他指缝,在眼罩上投下细密阴影。他正低头,似乎在剥一颗糖纸。
正是七条悟的人物卡初稿。
龙大苗脚步一顿。
她没说话,只把右手插进裤兜,铜环在口袋里轻轻一磕,发出“叮”的脆响。那一声过后,贺舟耳后魔影坠的灼烫感骤然消退,转为一种冰凉的、带着水汽的微麻,像深海暗流裹住礁石。
全班没人注意到这细微变化。
只有坐在贺舟斜后方的江黛,突然放下转了半节课的圆珠笔,指尖无声按在自己左耳垂——那里有颗极小的黑痣,痣下皮肤正泛起蛛网般的淡青纹路,一闪即逝。
下课铃响。
人群涌向走廊,龙大苗却没动。她走到贺舟桌旁,影子斜斜切过他摊开的草稿本。本子上刚画完的几笔线条正微微发亮——是贺舟习惯性用银色高光笔点染的细节,此刻在日光下竟折射出极淡的靛蓝光晕,如同龙鳞逆光时的冷色。
“你画的这个老师,”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像砂纸磨过贝壳内壁,“能活过下周日吗?”
贺舟没答。
他只是将素描纸翻了个面,露出背面密密麻麻写满的演算式。那些符号并非数学公式,而是用极细针管笔勾勒的咒力回路图,其中一条主干道末端,赫然标注着三个字:【稚鳞·逆】。
龙大苗盯着那三个字,瞳孔深处有幽光掠过,快得如同错觉。她忽然伸手,不是去碰纸,而是屈指在贺舟课桌边缘敲了三下。
咚、咚、咚。
节奏与魔影坠方才嗡鸣的频率严丝合缝。
贺舟终于抬眼,直视她:“你认识这个印记。”
龙大苗扯了下嘴角,哪吒头上的金箍在光下闪过一瞬刺目锐芒:“认识?我就是从那个印记里爬出来的。”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们清扫医院,是想找‘脐带’吧?可脐带早断了。现在地下三层养着的,是断脐后自己长出的新血管——它们正沿着医院通风管道,往教学楼这边爬。”
话音落,她转身就走,马尾辫甩出一道利落弧线。经过江黛桌旁时,江黛突然抬手扶了下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所有表情,只余一句气音飘进贺舟耳中:“她耳后有旧伤疤,形状像半枚铜钱。”
贺舟垂眸。
草稿本上,七条悟人物卡下方,他刚刚用铅笔添了一行小字:【具现倒计时:6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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