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带缠腰。”
马世清一脸高傲的模样,似乎不屑于动手。
实际上,嘴巴却是很诚实。
一声冷喝。
两师徒,一刀双笔,已是缠头裹脑…………
同时身形下俯,贴地急冲。
一攻左肋,一攻右胸。
就像两条玉带,划出弧形,夹击李信胸腹腰肋。
顾永真仗着身上盔甲厚重,对于李信的凶悍刀光倒是不惧。
身体几乎贴到了地面,斜身一刀横斩。
刀风烈烈。
而马世清更是谨慎,一笔寻刀,一笔连点李信胸前七处大穴。
防中寓攻,未打先走。
事实证明。
马世清能够打下这么大的名气。
实战经验丰富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很会审时度势。
几乎不会让自己处于不利形势。
他护身护颈的一支笔,刚刚舞到右颈处,就感觉手中一轻。
另一笔七道笔影再也刺下去,从急攻化为斜格。
同时,笔尖凤点头。
点向李信手腕【阳池】、【太渊】穴位。
李信轻一声,倒也不急着强行斩落。
感觉到手腕一片冰寒......
他刀光一转,化斜劈为横格,啪的一声,把判官笔给挡开。
左手穿过右腑,手掌绵软如同牛舌,一把捉住腰间来的长刀利刃。
【乾坤掌劲】汹涌如浪,突然爆发。
长刀嗡的一声,向后重重跳起。
顾永真手臂骨头喀嚓声响,已是从肘部被震得脱位。
他心中大惊,弃刀倒翻逃离。
脑袋在下,双腿在上,身形还在半空,耳中就听到一声霹雷。
刀光如月。
【巽风扫】
他认得这刀,刀势融入风中,迎风疾斩。
平常时候,遇到八卦门此刀,也只能谨守门户。
能挡则挡,能格则格………………
挡不了,也格不住的时候,就靠着身形急闪。
但如今他刚刚腾空而起,身在半空,多余的动作做不出来。
对方一刀快得如同幻影,他竟然没有任何办法。
“师父呢?”
最后时刻,他脑海中唯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师父说好了一起围攻。
结果,竟然两只笔封不死对方的一掌一刀?
让自己正面承受所有攻击?
痛悔之间,刀光从他颈部掠过,斩断护颈钢甲。
头颅呼的一声,就飞了出去。
这时他才看清,师父马世清不知何时,已是退开三丈开外。
畜生啊。
顾永真所有念头一顿,陷入死寂黑暗之中。
马世清却是红了眼睛。
“你怎么出刀如此之快?这是什么内劲?”
明明自己认穴奇准,变招之快,京城难寻对手。
可是,刚刚变招破招,却是处处掣肘。
精妙笔法被对方破了个干干净净的同时,更是慢了不止一筹。
最离谱的还是,自己三十年苦修的玄冰劲,坚凝锋锐得与冰刀雪刃似的,被对方劲力一荡,就消得干干净净。
熊熊热意,如同炽烈大日般。只是力量波及,布满全身的劲道,都差点熔化。
正面对拼,只是两个回合,他就已经险象还生。
一只判官笔被斩断,同时,被对方轻灵而又沉重的刀势,斩得半身骨头酸软。
一交手就落在了绝对下风。
他哪里还敢抢攻?
只能仓惶后退。
退到一半,就看到自家大弟子。
已被一掌破刀,二刀枭首。
徒弟死不死的,对马世清来说,倒不是很重要。
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冷漠的人。
但是,自己即挡不住对方的刀法,又封不死对方的内劲。
这情况,就太古怪了。
两人师出同源。
一走烈阳,一走玄冥。
按理来说,水克火,他还占了些优势。
内劲对碰,冰火相交。
对方却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
他头脑都开始发惜,怒喝道:“你怎么可能没事,才练了多久?”
“你不是看不起我师门学功吗?乾阳烈火学,也不认识了?”
李信呵呵直笑:“要是以前,对付你极寒玄阴内劲,我还没办法,但是,你那看不太上的师叔,却是兼修两极,把两门功法汇聚一炉。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划时代的突破。马师兄,你那玄冰劲,我也会呢!”
说着话,他一刀直劈,刀光隐现冰蓝,一道极寒刀气,迫人眉锋。
刀刃未至,马世清的眉毛就已经染上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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